“親愛的陳,我再度誠懇地向你和這位小天才道歉。”
法比奧的態度確實誠懇。
他甚至在陳大躍說他現在已經變成了水貨教授的時候,也是一聲不吭地應了下來。
德意誌人比小日子人稍微好一點就在於他們認錯真認。
畢竟一邊是在搞工業務實的,一邊是在搞奇奇怪怪的。
小日子那邊鞠躬歸鞠躬,鞠躬完錯誤照犯,反正鞠躬就能解決。
陳大躍的火氣也在法比奧的不斷認錯中消了。
“法比奧,國際電話的話費可是很貴的,我接也要錢,我把許青山的具體情況編寫一下,用郵件發給你吧,至於如何補償,你不需要補償我,我們的友誼足夠承受這一次伱的偏見,但是今後不允許了。你需要考慮補償的是我的學生,一位真正的天才少年。”
陳大躍最後表態完後,表示自己這邊過去了,但是許青山那邊需要法比奧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
法比奧滿口答應下來。
在收到了許青山的履曆之後,法比奧整個人都亞麻呆住了。
“這該死的傲慢與偏見!”
法比奧看著郵件,突然抬手就給了自己一耳光。
“我簡直就是在給概率學界添亂,這年輕人簡直就是華夏的小拉馬努金!”
法比奧最為關注的,其實就是許青山在去年9月的時候,突然開始想要學習,從而真的開始認真學習。
並且用很是短暫的時間,快速地學完了華夏高考的六門科目,並且在之後更是取到了全科滿分的恐怖成績。
按照陳大躍的說法,華夏高考這幾十年來,從來沒有出現過全科滿分、總分滿分的超級天才。
而許青山真正開始接觸和數學學術相關的基礎的時間,是在去年年底,按照陳大躍的說法,是在兩到三個月之前。
他用了這麼點時間,就成功地自學了大量的高等數學內容,還深入地學習了概率論相關的部分,現在就能夠獨立寫出來這樣一篇充滿美感和嚴謹的論文來。
雖然他尚未在數學的前沿領域展現出自己的天賦和潛力,但是能夠被陳大躍這般看中,而且能夠展現出這樣的學習天賦,法比奧可不覺得未來許青山在概率統計方麵的成就會低。
他甚至願意稱他一聲“華夏小拉馬努金”。
雖然。
其實很難說“小拉馬努金”這樣的評價,對於許青山來說,算是誇讚,還是貶低。
拉馬努金,指的是印度曆史上最著名的數學家之一,斯裡尼瓦薩·拉馬努金。
這位“知識神授”的數學家,沒有接受過正規的高等教育,但卻沉迷數論,完全靠著直覺,跳步導公式,也不喜歡寫過程做證明,直接給答案。
如果說,以上的這些行為是民科行為的話。
那後來他留下的大量被證明是正確的公式,則將這位神奇的數學家推上了神壇。
出生在1888年的拉馬努金,小時候第一次接觸到正規的數學是在10歲的時候去中學上學。
但11歲的時候,他就從住在他家的政府大學的學生們那裡學到了大量的高等數學知識。
但拉馬努金的高中考試經常不及格,就連數學也考得很抽象。
但一直到1913年,拉馬努金把一串複雜又冗長的定理發給了三位劍橋數學大拿,其中三一學院的院士哈代注意到了這個未經訓練的野生數學家的來信。
哈代作為許多領域的專家,卻在看過了拉馬努金的各種定理之後,聲稱自己完全被打敗了。
拉馬努金在伽瑪函數、模形式、發散級數、超幾何級數、質數理論都做出了重大的突破和發現,和哈代合作的高度合成數的性質、整數分割函數和漸近線、拉馬努金函數等等也流傳甚廣。
對於世人而言。
拉馬努金的天賦和知識,隻能被解釋為“知識天授”,從此之外,沒有人有辦法去解釋一個野生數學家是如何做到那些的。
而在法比奧的眼中。
突然浪子回頭好好讀書、但卻沒有接受過正規的大學教育的許青山,同樣擁有著這種神奇的力量。
要知道,華夏的曆史可是更加源遠流長的。
難道是華夏的神明在保佑?
玉皇大帝?
法比奧依稀記得之前看到過有關華夏仙神的書籍。
看來,玉皇大帝也懂數學啊!
法比奧在得到了陳大躍的原諒後,重新認認真真地按照最正規的審稿標準去審視許青山的這篇論文。
確實足夠成熟,足夠美麗。
不僅擁有很強的學術歸納性,也同樣擁有一定的普及意義。
《PROBAB&bp;THEOR&bp;REL》倒也不是沒有刊登過數學史綜述的論文,隻不過一般都不會給太好的版麵。
但這一次,法比奧決定動用自己的推薦權,向編委會推薦一下這篇論文,並且要給這篇論文的作者一定版麵介紹。
在他看來。
這其實並不能算是自己給許青山的補償。
因為如果許青山在未來的表現足夠驚人的話,那作為他學術出道的《PROBAB&bp;THEOR&bp;REL》,自然也會沾沾光。
許青山可並不知道。
陳大躍為了自己跟自己的老友發生了那麼激烈焦灼的碰撞的事情。
他還在考慮應該怎麼把龍江實驗清北小班的人給洗洗腦。
這說來似乎有點不道德。
但是中學生其實是最適合洗腦的群體,當然,洗腦隻是一種操作,好與壞另談。
許青山要給他們洗腦的內容,倒是跟學習沒啥太大關係,跟高考也沒有什麼關係。
許青山要培養他們的,是執行力和意誌力。
雖然能夠走到這個高度,把學習做到能夠衝擊清北的程度,一定程度上已經代表著這個學生擁有不俗的執行力和意誌力了。
但在許青山看來,這還遠遠不夠。
他要的是那種深入認知的,接近部隊式的效果。
所以.
“這就是你帶著我們在這麼冷的天洗頭的理由?”
葉芊芊實在是忍不了,她不會放過懟許青山的機會,特彆是現在許青山正帶著他們跑到水池旁邊排隊洗頭。
你說你要給大家洗腦就洗腦,大家也不說啥。
你明說了,大家就算是心裡沒爽到,但是也會假裝配合你喊上幾聲好爽。
可是你這物理洗腦是什麼操作?
許青山站在水池邊,給每個洗完腦袋走過的同學發一條乾毛巾擦頭發。
“都記得頭發要擦乾啊,不要濕著頭發,會感冒的。”
隨後,許青山才和被江浣溪生拉硬拽都拽不走的葉芊芊說道。
“物理洗腦,效果更好。”
“你們的大腦就像是海綿,如果沒有水的話,就會乾巴巴,然後一個個的就汲取不了知識。”
“讓你們感受一下物理層麵的水入腦,那學習的時候,你們就能夠理解什麼叫真正的知識入腦了。”
許青山一本正經地跟葉芊芊胡謅道。
“許青山你不要這樣逗芊芊,她會較真的。”
江浣溪一邊拉著葉芊芊,一邊無奈地跟許青山說道。
“而且你一本正經的樣子,說得像你自己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