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月給他們結了工錢,蔣有才依依不舍,“秋月姐,你家還有其他活嗎?我不要工錢,你管我飯就行。”
九天裡,江秋月做的菜沒有重複的,不僅把林北北和林南南吃胖了點,蔣家兄弟也長肉了。
蔣有德拉著弟弟往外走,“彆丟人現眼了。”
“我舍不得秋月姐做的飯嘛,太羨慕北北和南南了,竟然能每天吃到秋月姐做的飯。”蔣有才到了門口,不忘停下,“秋月姐,以後有活喊我,我一定來!”
江秋月笑著說好,她剛送走蔣有才他們,沒過多久,牛嬸子送來一籃菌子。
“都是山裡撿的,今年菌子多,給你嘗嘗鮮。”
江秋月以前下班,就愛看點做飯種菜、撿菌子的視頻,吃不吃不重要,重要的是撿菌子的過程!
“牛嬸子,你明天還去嗎?能不能帶上我?”江秋月激動地抓住牛嬸子的手。
牛嬸子以為江秋月是想給家裡弄點吃的,笑著說好,“這有什麼不行,當然可以!”
第二天吃過早飯,江秋月帶著兩個孩子去了牛家。
牛壯壯得意地炫耀,“你們看院子裡曬的,有一半都是我撿的,厲害不?”
“厲害!壯壯哥最厲害!”林北北情緒價值給得高高的,不僅嘴上誇,還豎起大拇指,“等進了山,壯壯哥能不能帶我找菌子?”
“可以啊,你跟緊我,保證你能撿到很多。”牛壯壯被捧得高興,出發後,時不時去看林北北兄妹。
江秋月把撿菌子當興趣,等她看到山林裡一叢又一叢的菌子,都挪不開眼了。
她跟著牛嬸子撿,不一會兒就撿了半背簍,紅的棕的,有些剛冒頭,胖乎乎的非常可愛,讓人很想捏一下。
半天的功夫,江秋月的背簍滿了,兩小孩的籃子也滿了。
他們一起去牛家,讓牛嬸子幫忙篩選一遍,不然吃著不放心。
“這種紅菇你用濕布擦一擦,曬乾後可以煮湯或者蒸雞蛋。黑色的叫黑炭菇,比較澀,適合炒辣椒。還有……”
牛嬸子仔細地一個個和江秋月介紹,“吃不完的都可以曬成乾,留著以後慢慢吃。咱們這裡一年可以撿兩次菌子,家裡沒事做的人,都會進山去。”
回家後,江秋月把黑炭菇先洗了,炒之前需要用水先煮熟。牛嬸子說了,煮的時候加點米,米要是沒變色,就沒事。
等菌子煮熟後,鍋中加油和蒜末爆香,再加入菌子和辣椒,配料隻需要簡單的鹽和醬油。複雜的調料反而會掩蓋菌子本來的鮮味。
“媽媽,好香啊。”林北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我幫忙拿碗筷!”
廚房門口搭了個木架子,江秋月在邊上種了兩棵老虎豆,再過一個月,豆子爬滿木架子,就能坐在下邊乘涼。
現在吃飯便在廚房的屋簷下,林北北乾活很主動,幫忙擺好桌椅,又牽著妹妹去洗手。
江秋月還煮了蛋花湯,坐下後給每個人盛了滿滿的飯,黑炭菇口感確實微澀,但正是這種獨特的口感融合了鮮味,喚醒每一個味蕾。
她是懂了,為什麼每年都有人吃菌子看但小人,卻還是那麼多人吃。
一碗菌子很快見了底,江秋月心滿意足地摸摸肚子,因為沒做農活,她的皮膚白了一些,氣色也好了很多。
人嘛,就要對自己好點,就算當了媽,也得漂漂亮亮的好。
等林北北洗完碗,期待地跑過來,“媽媽,我們下午還去撿菌子嗎?”
看看頭頂的烈日,江秋月搖頭說不去了,下午那麼曬,她才不去。
撿菌子是樂趣,並不是她的工作,夠吃就好,反正山上多著呢。
“你們倆不許自己去哦。”江秋月看林北北眼神瞬間失落,加重語氣道,“沒有大人同行,你們掉山溝溝裡,都沒人知道。”
不進山,又沒電視收音機消遣,江秋月想了想,乾脆帶兩個小孩學認字。
原主是小學畢業,但教林北北兩個足夠了。
江秋月拿著樹枝在地上寫字,“你們看好了,一筆一劃地跟著我寫。”
十分鐘後,看林北北和林南南已經能寫自己的名字,江秋月倍感欣慰。
看來以後不用輔導功課了,他們很有讀書天分!
不錯不錯,分家了,生活費也加了,雖然林南南還是不願意說話,但兩小孩都很懂事。
江秋月覺得,她接下來的日子,會很舒坦。
而這時,林崢嶸又收到了江秋月的信。
蝦乾?
乾貝?
水果?
還分家了?
江秋月怎麼回事,他不是剛寄了臘肉和臘腸回去嗎?
林崢嶸滿頭疑問。
大隊長是沒收到他的電報嗎?怎麼還不給他回信?
“崢嶸,怎麼皺眉了?”陳國偉打了飯回來,“今天食堂有燉肉,我好不容易才搶了點,彆說兄弟不想著你,有什麼事吃完再說。”
話音剛落,有人敲門,說傳達室有林崢嶸的電報。
沒等陳國偉反應過來,隻見麵前吹過一陣風,再轉頭時,林崢嶸已經跑了。
“什麼電報,那麼著急?”陳國偉找出林崢嶸的飯盒,給林崢嶸留了一半的肉。
林崢嶸一路跑到傳達室,拿到電報後,隻有兩個字──真的。
電報是按字數收費,他本想著發電報比寫信快,才多花點錢問大隊長,江秋月說林家對她和孩子不好,是真是假。沒想到還是過了那麼久,才收到電報。
看著手裡的電報,林崢嶸五味陳雜。
他出任務多年,積累了許多探親假沒用,想了想,他敲響政委辦公室的門。
“是崢嶸啊,我正準備喊你呢,有個非常好的消息告訴你,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