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師傅，祝秦蒼的確在九百年前，進入了絕境寒淵。”
蔣正山回答道：“當時的祝秦蒼即將壽命終結，身上已經有了天人五衰的跡象。”
“但他並沒有認命等死入輪回，也沒有像一些修仙者一樣解體重修，搏一個覺醒宿世記憶的機會。”
“師傅您是知道的，祝秦蒼的天機推演之術，在整個南域都是數一數二的。”
“於是他在臨死之前，不顧一切的耗費心血推演自身命數。”
“最終他得天道啟示，知道了自己的機緣在絕境寒淵，於是就給紫微道門留書出走了，沒有驚動任何人。”
“等紫微道門的人看到書信追過去的時候，祝秦蒼早已進入絕境寒淵，想來如今已經是一具苦奴了。”
趙牧微微皺眉，怎麼都沒想到，祝秦蒼最後會選擇主動成為苦奴。
他想了想，問道：“關於祝秦蒼具體的推演內容，有沒有查到什麼線索？”
“沒有。”
蔣三春搖了搖頭：“祝秦蒼的推演內容，就連紫微道門的人都沒有告訴，我們這些外人就更不得而知了。”
趙牧沉默，心中暗暗猜測祝秦蒼，究竟在天機中看到了什麼？
絕境寒淵中，存在著來自各個年代之人所化的苦奴。
其中年代短的都有幾千幾萬年，那些年代長的苦奴，更是已經在絕境寒淵困守幾十萬、甚至幾百萬年了。
如今祝秦蒼既然進入其中化為了苦奴，那就意味著，他同樣要在絕境寒淵困守漫長的歲月。
那他所看到的機緣究竟是什麼？
是石橋上，星月古帝的元神？
是那座看得到摸不著的絕境神宮？
還是那艘破敗不堪的大船？
又或者是大船那扇門背後的煉獄，仙門一角？
對此，趙牧無法判斷。
但他有所預感，自己在久遠的未來，一定會跟祝秦蒼再次相見。
半晌後，趙牧看完了幻光玉簡裡的內容，對於南域多年來發生的大事，也有了大致了解。
他想了想，拿出一個玉盒：“這裡麵有十枚渡神丹，你派人給蚩惑送過去吧。”
“是，師傅。”
蔣正山接過玉盒：“師傅，那等蚩惑渡劫的時候，您是否會親自前往？”
“應該會去，但不一定會現身，所以你不必告知蚩惑。”
趙牧起身：“好了，再說說其他的事情……”
……
趙牧在蜂巢總部待了兩個時辰，把南域的事情都大概了解以後才離開，趕往了飛天閣。
無儘蒼穹之上，廣闊的雲海真如汪洋一般無邊無際。
雲海之上，一座巨大的空中樓閣隨風浮走，正是飛天閣。
趙牧從雲海中走出，穿過護派大陣走進了飛天閣。
他並沒有顯化身形，而是一直隱身前行，所以沒有驚動飛天閣的弟子們。
幾千年沒回來了，飛天閣似乎進行了不少改造，內部的陳設和布局都有所變化。
不過總體上的結構和陣法都沒有改動，所以這裡依然彌漫著濃鬱的紅塵欲念，適合飛天閣的功法修煉。
半晌後，趙牧來到了閣主居住的地方，正好看到明幻顏神色匆匆的走了出來。
歲月真的能改變很多東西。
趙牧記得，當年自己離開飛天閣的時候，明幻顏好像才是聖者境的修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