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就對上中年男子慍怒的視線，樣貌與原主記憶中的晏梨若倒是有幾分像，應該是她那個不負責任的爹沒錯了。
“老爺，快救救妾身。”
許氏像是看到了救星般向前一撲，忘了被九慕抓著的頭發，痛呼著縮了回去。
她現在頭發淩亂，一側臉頰又紅又腫，早已沒了先前的端莊和貴氣。
晏懷成皺眉道：“你個孽女，在做什麼？還不放開你母親。”
“母親？就她也配？”
九慕嗤笑一聲，抓著許氏的頭發，將她的臉往上抬高了些。
“你這個……”
不等晏懷成辱罵的話出口，九慕對一旁發愣的丫鬟冷聲道：“不許停，繼續打。”
“是……是。”丫鬟訥訥開口。
她求救地看向晏懷成，見他沒有阻止，隻好將手裡的荊條在木桶裡蘸了一下，緩緩抽在婆子的身上。
“你這手若是用不上力氣，就沒必要留著了。”九慕警告道。
要不是她這具身體渾身是傷，用不上什麼力氣，她早自己出手報仇了，才不會假手他人。
“小姐饒命。”丫鬟連忙求饒，連帶著手裡的荊條重重落下，被堵住嘴的婆子發出嗚嗚聲。
丫鬟莫名有股預感，自己若是不乖乖聽話，彆說手了，就連小命都保不住。
“瘋子，簡直是個瘋子，來人，將她給我抓起來。”晏懷成對著身後跟來的家丁吩咐道。
聽到這話，九慕轉頭看向滿臉怒容的晏懷成，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讓你的人退下，否則我直接了結了她。”
“你敢。”
“你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畢竟我可是瘋子。”
九慕嫣然一笑，手裡的簪子在許氏完好的那側臉頰緩緩劃過，鮮紅的血液立刻流了出來。
許氏又疼又怕，嗚咽央求著，“老，老爺，救我，救我……”
見家丁們沒動，晏懷成不耐煩地催促道：“你們還愣著乾什麼，動手啊！”
家丁們不敢不聽，隻好朝九慕湊了過去，又因為忌憚她，不自覺放慢了步子。
“你不顧夫人死活，莫不是早就嫌她人老珠黃，想換個年輕漂亮的，打算借我的手除掉她？”
“你信口胡言。”晏懷成立刻否認。
九慕被他心虛的樣子逗笑了，她就隨口這麼一說，似乎真被她猜中了。
不過從這位晏懷成到來後，還真沒表現出對夫人的絲毫關心，說來也是，一個連親生女兒都拋棄的人，哪會有心呢！
“看來他真沒打算救你，那咱們兩個同歸於儘，黃泉路上也不寂寞。”
“哦，對了，你那寶貝女兒不願去衝喜，晏家抗旨，滿門抄斬，咱們倆個走慢點，興許還能等到他們呢。”
許氏聽到九慕的話，再聯想到晏懷成剛剛的反應，低聲啜泣道：“不要，老爺，不要……”
許是想到了衝喜的事兒，晏懷成也恢複了理智，妥協道：“說吧，你究竟想要怎樣？”
“我有幾個條件，你若是能照做，一切都好商量。”九慕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既然上天讓她穿到了這裡來，那她便順應天意，為那兩個可憐的姑娘報仇雪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