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趙晴朗氣的麵色鐵青,許曳撞了下他的胳膊,“哎,打算怎麼辦?”
趙晴朗看了眼時間,按程妍的性子估計人要殺過來了,“什麼怎麼辦?”
“趙大少,你不是吧?”許曳譏誚道,“還真打算要娶她們兩個誰啊?”
說著,他人朝後靠了靠,人微眯著眼睛,如玉的臉上是不屑的笑意。
“一個是司機的女兒,一個是坐過牢沒前途還要靠你家養的孤女。”頓了下,許曳好笑的拍了拍趙晴朗僵硬的脊背,“你是什麼身份,當自己是撿垃圾的嗎,什麼破爛貨都要往家收?”
然而,話音未落,從角落裡突然飛擲過來個酒杯,結結實實的砸了許曳一臉的酒水,冰冷的液體順著他的臉朝下淋,驚得許曳整個人都彈了起來。
隻聽“哢嚓”一聲響,酒杯從他腿上一骨碌的滾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事發的太突然了,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包廂裡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戛然而止,隻見許曳被濺的渾身狼狽,連帶著最近的趙晴朗也跟著一並遭了殃。
許曳惱火的扯了下濕噠噠的襯衫,趙晴朗抹了把臉上的酒漬,忍不住站起來四處觀望的大罵道,“他媽的,誰啊,誰乾的,趕緊給老子站出來!”
還沒人敢在他們的局上鬨事。
然而——
光線昏暗的角落裡,不曾被人注意的方向,露出男人那張輪廓分明的一張臉,他眉目含笑似是玩味,看著自己搞出來的熱鬨,慢悠悠的站了起來。
“抱歉。”在眾人啞然的注視中,他斂眉垂目的用紙巾擦著手,隨即抬手扶了下鼻梁上架著的那副銀邊框眼鏡,慢條斯理的笑笑,“手滑了一下。”
可兩邊離得這麼遠!
許曳認識他,知人故意,他迎了上去,壓著火氣的冷笑,“我說呢,原來是賀律!”
就是不知道這人是什麼時候來的。
趙晴朗看人眼熟,立刻反應過來是他幫了顧笙,愕然道,“是你!”
賀聞周個子略高,被一個二個的圍著,他氣勢不減,反倒是稍微低了低頭,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架勢,好整以暇道,“趙先生。”
他鏡片下的眼睛微眯著幾分銳利,勾唇輕笑,“真巧,我們又見麵了。”
趙晴朗有些沒聽明白。
但局勢不妙。
“哎哎哎,都是誤會,賀律可是我專門請來的客人!”今日組局的人立刻衝出來打圓場,不忘撞了下許曳的胳膊,“彆鬨,我家的事還得仰仗他。”
賀聞周如今是律政圈的紅人,以他如今的身價,輕易沒人能得罪的起他。
言下之意,許曳不爽也得忍著。
僵持中,突然揚起一陣敲門聲,接著,門外露出顧笙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所有人都震住,因為程妍也紅著眼的跟在一旁。
隻是,一向愛美的顧笙今日頂了張素麵朝天的臉,她散著一頭洗乾淨的毛躁短發,瘦瘦弱弱的套了身溫暖簡單的衛衣長褲,與精心打扮的程妍站在一起堪比視覺反差。
正所謂情敵見麵分外眼紅,大家隻等著,上演一出兩女爭一男的好戲。
趙晴朗臉色很難看,他心虛,生怕顧笙會當場鬨起來,連忙跑了過去。
他扯住顧笙的胳膊,小聲咬牙道,“你怎麼來了?”
可顧笙看都沒看趙晴朗一眼,輕輕的掙脫開他的手,清冷的眼眸在屋內的一乾人中掃了圈,最終辨認的視線定格在了寬肩窄腰的男人身上。
“賀聞周。”當著所有人的麵,顧笙定定的看著他,“我來接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