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疤的戰士們看到了,一齊調頭,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圓弧,衝傅靑海駛來。
三輛噴氣摩托在傅靑海麵前將將停下,摩托來沒來得及挺穩,一個高大的戰士就跳下了車。
“太好了,青山,你還活著!”
傅靑海正張開雙臂準備給同僚來個大大的擁抱,聽到這話當即臉就是一黑。
這句話有點熟悉。
怎麼你們嘴裡就不能吐出點好詞嗎?
傅靑海心裡吐槽道。
塔拉爾取下頭盔,仔細地上下打量著傅靑海。
他說道:“你的狀況很差,青山,你們究竟遭遇了什麼?”
傅靑海搖搖頭,道:“回去再和你們細說,話說,是誰讓你們下來的?”
傅靑海記得賽特?弗拉霍斯最開始婉拒了窩闊台是否要協同作戰的詢問。
“是索薩蘭號。”塔拉爾解釋道,“索薩蘭號在傳送被打斷後,就一直嘗試與地表取得聯係,一段時間始終沒有收到回複,最後弗拉霍斯的侍從官向我們發起通話,請求我們下到地表來支援。”
傅靑海點點頭,顯然,麵對地麵部隊失聯的突發情況,太空軌道上的月級巡洋艦也沒有坐以待斃。
也在積極聯絡同行的短劍號護衛艦,尋求幫助。
就是來得有點晚。
“青山!”
這時,傅靑海聽到不遠處古爾特的大喊。
傅靑海轉頭看去,古爾特懷裡的弗拉霍斯已經醒了,阿斯塔特的自我修複能力讓他撿回了一條性命。
“滋滋……青山,剛剛和索薩蘭號的通訊已經恢複了,我們現在就帶指揮官用傳送返回戰艦,傳送信標已經損壞的戰士,索薩蘭號會派遣風暴鳥來接他們返航。”古爾特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
“收到。”傅靑海回複道。
古爾特的話提醒了他一件事。
敵人的乾擾傳送用的手段!
他們至今都不知道,懷言者究竟是用了什麼方法使得極限戰士的各支小隊無法傳回巡洋艦。
傅靑海將自己的疑問向塔拉爾提出。
塔拉爾道:“傳送的本質也是利用亞空間進行短距離跳躍,嚴格來說,傳送是魔法,隻不過是被技術神甫們大規模利用的魔法,據我所知,很多靈能者和軍團智庫都可以乾擾傳送過程。”
“但是這麼大範圍內的乾擾傳送,我確實是第一次見。”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
傅靑海摸了摸下巴,沉思起來。
有可能是人類遠古科技或者其他異形科技的禁魔裝置,但是前文已經分析過,珍貴的戰略設備不應該隻由三艘沒有戰艦護航的運輸船來運載。
而如此之大範圍內的靈能力,按照人類帝國劃分的陽性靈能等級表,至少也是個伽馬級彆的靈能單位。
如果敵人是一個至少為伽馬級彆的靈能者,那他為什麼不直接出來和極限戰士們戰鬥?
有很多種可能的解釋……
靈能偏科?靈能耗儘?貪生怕死?
而最大的可能就是……對方是一個輪回者!
如果是輪回者的話一切就都很好解釋了。
輪回者有各種可能的稀奇古怪的能力,不能用戰錘40k內的傳統戰力體係來衡量。
輪回者對荷魯斯以及混沌四神也談不上什麼忠誠,他們隻是想賺取同化點數。
貪生怕死也能夠理解。
傅靑海深沉的目光看向了血腥蠕蟲號運輸船那塗滿了褻瀆符號的灰暗舷牆。
除了手裡的這把黑色瓦鋼劍。
這三艘運輸船裡還藏著很多秘密。
從未露臉過、會使用禁魔領域的疑似輪回者。
莫名其妙出現的異形。
傅靑海深信在運輸船那些逼仄幽深的管道深處,肯定還藏著一個異形的巢穴。
還有那個自稱先知阿古的詭異老太婆……
但是沒有機會了,極限戰士指揮官重傷,各支小隊人員建製不全,傅靑海自己也是重傷未愈。
趕來支援的白色疤痕小隊肯定也不願意再節外生枝,他們的首要任務還是護送昆托大師前往火星。
傅靑海沒有機會再去運輸船內部探索和搜尋。
就讓這些秘密一塊都淹沒在月級巡洋艦的炮火裡吧。
軌道轟炸的炮火會埋葬這一切。
傅靑海猜測弗拉霍斯也是這麼想的。
三艘風暴鳥登陸艇在極限戰士殘兵們的掩護下緩緩降落。
“走吧,青山,極限戰士的傷員們都已經上了風暴鳥,我們搭乘我們自己的噴氣摩托返回短劍號了。”
傅靑海看了看周圍,低聲說道:“塔拉爾,我和你們一起回短劍號去,我需要去昆托大師那裡接受治療。”
窩闊台叮囑過,昆托大師的存在不能透露給短劍號以外的任何人。
說完,傅靑海指了指自己的胸甲上那道黑色的凝固血痂,說道:
“我的一顆心臟碎了。”
塔拉爾皺起了眉頭,麵色嚴肅,他知道這算是很嚴重的傷勢了。
他看了看傅靑海手裡的那把造型古樸的黑色冷兵器,那既不是動力武器也不是鏈鋸武器,塔拉爾沉聲問道:
“是因為這把劍嗎?”
“沒錯。”傅靑海點點頭,“我的武器庫裡也終於有了點像樣的收藏品。”
用收藏品的理由把這柄魔法武器搪塞過去以後,傅靑海對塔拉爾說道:
“我還有其他事情沒有處理完,你們稍等我一下。”
塔拉爾點點頭,看著傅靑海走到了運輸船後麵。
傅靑海走到了引擎噴口背後,目光在四處巡梭著。
一尊巨大的黑色碳化雕塑依舊樹立在那裡。
那是地獄獸被引擎噴口超高溫等離子流碳化後的殘留物。
“我在這裡。”
一聲清冷的聲音響起。
傅靑海抬頭看去,最高的那組引擎噴口上坐著一個骨白色貼身盔甲的倩影。
狂嚎女妖縱身一躍,輕盈地落在了傅靑海麵前。
麵具後火紅色的鬃毛緩緩落下。
傅靑海凝視著這張猙獰的女妖麵具,想透過護目鏡看到背後主人的表情和眼神。
一無所獲。
傅靑海輕咳一聲,低聲道:
“我們要返回戰艦了,運輸船的引擎已經被我們破壞了,無法飛出大氣層,之後我們還會對這裡進行一輪甚至幾輪的軌道轟炸,直到夷平這裡。”
“你打算怎麼辦?”
靈族少女頷首,平靜說道:
“我知道了,你不用管我,我自有辦法。”
傅靑海點點頭,他猜測這個靈族女人可能還有某種聯係其他族人和方舟艦隊的手段。
但這就不是以兩個人目前的關係可以討論或者明說的了。
一個人類,一個艾達靈族。
儘管出生入死過,建立了戰場上的信任。
也不過是臨時的戰友而已。
傅靑海見靈族少女也沒有其他話要說,點點頭轉身向運輸船的另一麵走去。
“等一下。”
靈族少女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傅靑海轉過身,看著眼前的高挑身影。
這個戰鬥時殺伐果斷的靈族少女此刻踟躕著,兩隻手有些不知道如何安放的樣子,一會兒在身前,一會兒又放到腰間。
她囁嚅著,最終還是開口道: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傅靑海笑了笑,道:
“青山,我叫青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