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性即便存在,但其中的變故之多,更類似於一個“賭”字。
而李基向來對於“賭”與“毒”都是深惡痛絕,輕易都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此刻還想要趁機謀奪益州,無疑就是一個“賭”字。
“不過,益州若是在劉焉病重後落入其餘兒子手中,說不得會是一個變數……”
李基輕聲地說著。
劉焉共有四子,與劉備、李基多有接觸的劉璋排行第四,其上還有劉範、劉誕、劉瑁三個兄長。
由於劉焉入主益州的時間比原軌跡更早,所以此前劉璋的三個兄長都需要留在洛陽為質。
而後,董賊身死後洛陽大亂,這三人失蹤不見,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均已被西涼亂兵所殺,事實卻是被劉焉派人暗中地保護下來送回益州。
可問題也恰好出在這裡,李基對於劉範、劉誕、劉瑁的了解都可謂極少,不知能力心性如何,一旦讓他們繼承了益州,說不準會是變數所在。
‘益州不宜現在就取,不穩當不說,主公一口氣吞了兩個同宗州牧的地盤,即便表麵上做得再漂亮,不免也顯得欲蓋彌彰……’
‘不過,益州內部倒是可以再添一把火。’
就在這時,李基眼角餘光注意到魚漂一動,下意識猛提魚竿,魚線瞬間繃緊。
大魚咬鉤了!
這讓李基連忙站了起來,身體繃緊,雙臂發力想要將這條大魚給釣上來之時。
書童打扮的顧維腳步匆匆地從有著親衛警戒的外圍跑了進來,欣喜地大喊道。
“侯爺,伯符將軍回來了。”
被顧維這麼一喊,李基的注意力分散了一瞬,沒有及時地隨著大魚掙紮的方向略微放緩,以至於魚線過度繃緊,瞬間超過了所能承受的力度。
“砰!”
一聲清脆的聲響,魚線直接從中繃斷。
那魚漂不過一個呼吸間,就徹底被大魚拖拽著沒入江麵沒了蹤影。
“可惜了。”
李基歎息了一聲。
如此大魚咬鉤,可也是頗為少見的。
一旁的許褚見狀,道。
“我這就去為侯爺打造魚竿的工匠去,必是那工匠偷工減料,不然魚線為何如此容易繃斷,以至於放走了侯爺的大魚。”
“胡鬨。”
李基沒好氣地道了一句。
即便還沒有科舉製的出現,徹底固化“士農工商”階級,但工匠的地位曆來都是不高的。
可在李基治政期間,屢屢提高工匠的收入與地位,這讓工匠們對李基的敬愛可謂是發自內心的。
所以許褚當真以這理由去問責那工匠,不說是否直接懲罰那工匠,怕是那工匠非得為此而愧疚難安不可。
“走了這條大魚又有何妨?且看看另一條大魚何時才能真正咬鉤。”
李基道了一句,然後將手中魚竿拋給許褚,一甩大袖,道。
“回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