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看麅子平日裡傻乎乎,呆愣呆愣的,真要發起瘋來,也能咬死人。
加上這種饑荒年代,麅子的性子也會隨著環境改變。以前農收的時候,就經常成群結隊出來吃莊稼,有人出來驅趕,它們甚至反過來攻擊人。
導致張家屯的人都不敢主動招惹。
說時遲那時快,張陽一個縱身,把趙東撲倒,滾到了一邊。
他迅速上膛,照著麅子就是一槍。
“啊啊!”
麅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可惜這槍沒有一擊斃命,打在了它的左眼上。
劇痛和鮮血的刺激下,令它更加暴躁,瘋狂的撞向了張陽。
張陽想要再次上膛,可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麅子撲上來,整個人也向後倒去。
“陽子!”
趙東大吼一聲,卻來不及救援,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噗嗤!
滾燙的噴湧而出,夾子溝再次陷入了寂靜。
“陽子!”
趙東連滾帶爬,看著閉上雙眼的張陽,忍不住擦起了眼淚:“陽子,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嗚嗚嗚嗚嗚……”
“我就喘口氣,你哭的什麼喪!”張陽的聲音傳來。
“陽子,你沒死啊!”趙東戛然而止,“你可嚇死我了,要有個好歹,我咋跟你娘她們交代啊!”
“行了,彆嚎了,趕緊搭把手,我都要讓這麅子悶死了!”張陽沒好氣道。
趙東趕忙把壓在上麵的麅子掀開。
這才發現,張陽的雙手放在胸前,手裡緊握著一截長矛。
正是這長矛,刺破了麅子的心臟,讓它一命嗚呼。
“陽子,你這手速真快,依我看,你才是張家屯的獵人王!”趙東佩服不已。
張陽咧咧嘴:“本來打著一隻麅子就滿足了,沒想到又送上門一頭,這肯定是一對公母,我們打死了一隻,另一隻就發狂了,差點就陰溝裡翻船了!”
“哈哈,發個屁,還不是死翹翹了!這兩隻加起來一百多斤,要是讓屯裡人看見,還不得羨慕死!”趙東激動的大笑。
“廢話少說,趕緊把麅子扛回去,要是讓山裡的野獸聞著血腥味兒過來了,咱倆可吃不消!”張陽提醒道。
“沒錯沒錯,回去再說……”
兩人一人一頭,扛著麅子就往家裡趕去。
饒是年輕力壯的年紀,回到屯裡也累的夠嗆。
“東子,麅子咱一人一頭!”張陽說道。
“不不不,我要不了這麼多!”趙東趕忙擺手,“陽子,兩隻麅子都是你打的,你還救了我一命,我哪能要!”
“咱兄弟說這些乾嘛?有福同享……”
“哎呀,我就一個人過活,吃不了多少!你家人多,多分點,以後你打獵都帶上我就行!”不等張陽爭論,趙東就拿柴刀割了一條後腿,麻溜撤了。
張陽心中動容。
以後有好東西,可不能忘了這兄弟!
他肩扛手托,往家裡走去。
現在天剛蒙蒙亮,一會兒帶上老娘她們去趕集市,把麅子肉賣了,置辦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