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是你小子過於實誠,還是那些過山的趕路人太奸滑……從來沒有人和我說那些土疙瘩值這麼多!”
張陽原本也不想透露太多黑市買賣的細節,怕老人家擔心。
但是看到張老頭如此不了解市場行情,又還是忍不住多了幾句嘴。
“薑伯,彆的藥材都還好說,換點口糧也是劃算的。可那老山參價值不一樣……尤其是年份久的,城裡人搶著要呢。”
薑老頭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子,“原來是這樣……那東西我倒也是第一回挖,以後我再留意留意,多當點心。”
張陽點點頭,不打算在薑老伯這裡逗留太久,簡單說了幾句,便要帶著弟兄們離開。
薑老頭卻叫住了他,“陽子啊,其實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張陽一愣,“您說。”
“最近山裡頭有熊出沒!雖然我還沒正麵碰上,但聽到好幾次熊叫了!你們年輕有力氣,能不能幫我做幾個陷阱在周圍?我也不想弄死那熊,隻要把他抓起來,彆讓他吃我就行……”
熊?
張陽又驚又喜。
夾子溝那附近沒聽過有熊出沒,沒想到這靠近城裡的地方,居然有熊的蹤跡!
在張陽看來,他聽到的不是有熊瞎子的消息,而是又聽到了大把財富即將從天而降的通知!
張陽:“您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不過挖陷阱抓熊的難度更大,成本更高。要不,我們先回去城裡把槍拿上,回頭再來幫您把這熊獵了,到時候再商量怎麼處置。”
薑老頭高興的很,“好啊好啊!反正這幾天靠著你拿來的這些口糧,我也不用出門找吃的了!那我就在家裡等你們回來!”
把薑老頭的物資交給他之後,板車就空了,四人回家的腳步更輕更快。
走了大半日,可算見著張家屯的影子了。
張陽恨不得立馬飛回家。
而剛走到村口,就有人把張陽叫住了。
“陽子!你可算回來了!你家出事了!”
張陽心裡當即一咯噔。
鄉親也沒和他繞彎子,“是王家那夥人又來了!這次他們說你姐婆家的小姑子餓昏了,是來討米討肉的……”
張陽一聽,手臂上的青筋都氣得爆了起來。
王招娣餓暈了?
這十裡八鄉,就沒見過哪個姑娘吃得像她一樣,肥頭大耳,滿嘴油光的!
要說是王傑那個不中用的乾癟豆角餓暈了,他都能信!
餓死誰,也絕對不可能餓死王招娣!
張陽直接撒開腿跑了起來。
果然,還沒到家,就看見家門口的空壩上堵滿了人。
“張燕啊!你好狠的心啊!自己在家關起門來吃獨食,完全不管婆家的死活啊!”
錢春分坐在地上,哭天搶地。
她旁邊放著一個破舊的小板車,板車上躺著一個膀大腰圓的女人。
正是王招娣!
不過這一回他們明顯是受人指點,改換了策略。
帶來堵門的人不是王家的大人,而是一群灰頭土臉的小娃娃。
錢春分一哭,這些小娃娃就跟著哭,吵得雞犬不寧!
錢春分還念念有詞,“就算你狠得下心,苦我們這些大人!可這些孩子都是你的侄兒侄女,你就忍心看他們餓肚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