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這吆喝這一嗓子,聲音尖細,拉長怪調的,聽得在場所有人毛骨悚然!
趙東下意識又端起了土槍,“這人不對勁!她怕不是被什麼臟東西附上了身!”
張陽按住他,“那她也是個人!”
高文眼尖,“我咋覺得這姑娘看起來有點麵熟?”
被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不由得也朝這個姑娘的臉看去。
看著看著,也覺得……好像確實見過!
“她是不是長得跟錢衛國有點像?”趙東驚呼。
張陽也一下子記起來了。
錢衛國的確有兩兒兩女,之前張燕嫁去王家的時候,張陽送親,還見到過。
兩個女兒長得都挺像他!
大女兒錢秀梅是嫁了人的,生了孩子,膀大腰圓的,魁梧的像個男人。
小女兒錢秀菊當時還沒婚配,清清秀秀的,性子內斂,也不愛說話。
不過,在張陽的印象裡,他上次見到錢衛國的小女兒還是兩年多以前。
當時就沒怎麼注意看對方的樣子,眼下又黑咕隆咚的,他也不太確定眼前這個女孩到底是不是錢秀菊。
但他還是試著喊了兩聲:“秀菊?錢秀菊?”
剛剛還一心隻看著趙東的這姑娘,忽然轉過頭盯上了張陽。
她的麵部肌肉劇烈的抽動著,現在是想哭又想笑,然而又極力在克製。
隨後,她再一次捏著尖細的嗓音,問:“你看看我……我像不像人?”
尖利的戲腔,在這空曠靜謐的深山裡,聽起來格外詭異。
高武想叫她閉嘴,這便說:“哪來什麼像不像的,你本來就——”
話說到一半,被高文猛的捂住了嘴。
高文:“她這恐怕是被黃皮子迷惑了!替那黃皮子問的!”
村裡的人,或多或少都聽到過黃仙的傳說。
傳聞,那黃皮的躲在山裡修煉多年,等到快要得道成仙時,才外出渡劫。
如何渡劫?
隻需找一個有緣的路人問一句:“你看我是否像人?”
若是路人說像人,那便能得償所願,位列仙班。
若是路人說不像,那便前功儘棄,道行儘散!
所以這個問題很致命,不能隨便回答!
高文小聲說道:
“我聽說,路人要是直說它像人,這黃皮子雖然能實現心願,可這路人的福報也被它吸了去了,後半生不會太平的!”
“但若是說不像,害這黃皮子不能得道升仙,它也不會輕易放過路人,隻會費儘心機報複,路人後半生還是家宅不寧!”
高武聽完,隻覺得一個頭變兩個頭了!
“橫也不行,豎也不行……那要咋回答?是不是等於是碰上這東西,就意味著完蛋了?”
張陽怕他們越說越怕,連忙欣然一笑,“哪裡有什麼黃皮子?說不定是這姑娘做噩夢,夢遊發癔症。”
“可那天我們在山裡確實看到一隻黃皮子啊!而且,它腿不是還被打傷了……”趙東說完還咬到了自己的舌頭,疼得哎喲哎喲的。
張陽甩他一個白眼。
他嘴咋就這麼快呢?!
幸好沒說是咱們的隊員戳傷的黃皮子。
眼前這事古怪離奇,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