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她當初在自己麵前裝模作樣說不知道紫瑜的臉究竟是怎麼回事的樣子,粱煜的雙手便是忍不住握了拳。
他那麼信任她,哪怕曾有所懷疑,她說沒有,他便信。
可,他的信任在她眼裡,不過是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罷了!
他親手養大的孩子,終究還是毀了恩人之女一生!
怒意橫生,那周身的殺意幾乎抑製不住。
而宛妃卻是勾了勾唇。
她就是看到了門邊的影子,才會說出那些話來。
如今,當著粱煜的麵撕開了這賤人的真麵目,她倒要看看,粱煜還會不會向著那賤人!
相比起這二人激動的心思,阿萱卻是表現得極為淡定。
收起手中的藥膏,她看了宛妃一眼,“看來娘娘已經無需微臣治傷了,那,微臣告退。”
說罷,她便要離去。
可,粱煜站在門口,沒有一點要讓開的意思。
阿萱抬眸看他。
四目相對,她清楚地看到了他眼裡似要將她撕碎的恨意。
可她的眼裡,卻隻有淡然。
好似,毀了紫瑜的臉,隻是件小事而已!
粱煜怒不可遏,“你怎會成了如今這副樣子!”
他一手教養出來的阿萱,天不怕地不怕,卻是個心懷慈悲的人。
她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可在路邊見到一隻受了傷的野貓都會心疼好久。
是啊,她連一隻野貓受了傷都會心疼,如今怎麼會狠毒到生生毀了他人的臉還無動於衷!
麵對粱煜的質問,阿萱卻顯得有些疑惑,“那我應該是什麼樣子?是任她如何欺辱也不還手?粱煜,欠了禹王的人是你,不是我。你護著她,我不攔你,可她要欺負我,我就百倍奉還!”
“你憑什麼百倍奉還?”粱煜眸色陰沉得厲害,“若非禹王,本王早就死了,又如何能在蛇窟救下你?你的命,也是禹王給的,你憑什麼對他的女兒百倍奉還?”
“所以王爺是後悔救了我?”阿萱眉尾輕挑,心頭卻是被一陣陣冷意侵蝕,她上前一步,逼近他,眸色涼涼,“你救我若是來替你還債的,那我寧可十年前就死在那蛇窟裡!”
話音落下,一隻大手便是掐上了阿萱的脖子。biz
力道之大,好似下一瞬便會擰斷了她的脖子。
可她連眼睛都沒眨,就這麼死死地盯著粱煜。
終於,還是他敗下了陣來。
他收回手,怒意卻未消,“此事,本王絕不會就此罷休。”
“哦,不殺了?那微臣告退。”說罷,行禮,而後大步離去。
夠了。
她真的受夠了。
她對粱煜的那顆心,早就該死了!
離開皇宮,阿萱便去了金羽衛。
劉昌告訴她,逃走的那些盧家人已經儘數抓了回去,也囑咐過教坊司,盧家的女子都是賣藝不賣身。
阿萱淡淡應聲,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可,沒多久,便有萱府的人急匆匆地衝進了金羽衛來,“統領!統領!不好了!”
阿萱看著那人,眉心微擰,“怎麼了?”
“王爺帶人到了府上,非要將阿炎抓去!紅管家正攔著呢!”
“該死!”阿萱低聲一喝,當即衝出了金羽衛。
劉昌也立刻帶了人緊隨其後。
阿萱來時,粱煜正拉著阿炎往外走。
見狀,阿萱想都沒想,拔出了腰間的匕首便是朝著粱煜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