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第173章大敵當前
第173章大敵當前
趙煦直起身,伸了個懶腰,笑著道:“你怎麼來了?”
劉美人嫣然一笑,端著碗上來,眼波流轉的道:“臣妾聽說官家夙興夜寐,擔心官家過於勞累,特意給官家做了魚湯,官家快嘗嘗。”
相對於孟美人‘本分守禮’,劉美人身上多了一份親近,與趙煦說話沒有過多的深思熟慮的謹慎,話語裡也帶著撒嬌的味道。
趙煦正覺得餓了,接過來道:“我嘗嘗。”
劉美人更高興了,繞到趙煦身旁,伸出一雙白皙小手給趙煦按捏著肩膀,猶自的道:“臣妾知道官家喜歡喝魚湯,特意跟禦廚學的,官家快嘗嘗,要是不好喝,臣妾回去再改。”
趙煦嘗了一口,點頭誇讚道:“不錯,鹹味正好,這一喝還勾起食欲了。”
劉美人當即高興的要跳起來,伸過頭道:“官家,臣妾在禦廚那還做了一些吃的,我這就讓他們送過來。”
說著,就要親自跑出去。
趙煦笑了,連忙拉住她,道:“不用送來這裡了,送去福寧殿,朕喝幾口就回去。”
劉美人臉上紅潤一閃,輕輕應了聲,急急的吩咐人去通知禦廚。
趙煦喝了幾口,便牽著劉美人回了福寧殿。
……
第二天,一夜勞累的劉美人還在熟睡,趙煦與一群禁衛在球場上蹴鞠。
隻不過沒有以往那麼激烈,相對溫和,以免吵醒劉美人。
一群人花式表演,球在飛來飛去。
半個時辰後,劉美人醒了,趙煦與她一起用膳,她回去後,趙煦便在書房裡稍作休息。
陳皮拿著三道奏本,小心謹慎的進來,遞給趙煦道:“官家,中書房送來的。”
中書房是政事堂下的一個機構,主官是中書舍人,負責朝廷內外奏本的進出。
趙煦看了他一眼,拿過來看去,神情微異。
繼而打開後麵兩道,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彈劾高太後的,指責她‘擅權稟國,禍亂朝綱’。
陳皮站在桌前,低著頭。作為宮裡的大太監,實際上的黃門令,他看得出來,這道奏本真正的來自誰。
趙煦知道沈琦緊張送來這三道的用意了,盯著三道奏本,沉吟一陣,道:“傳範祖禹來見朕。”
範祖禹是鴻臚寺卿,這三道奏本,明顯是以他為主,其他兩道是隨聲附和。
“是。”陳皮不動聲色的應著。
陳皮剛走,一個黃門急匆匆進來,道:“啟稟官家,十一殿下要偷出宮,被禁衛攔住了。”
趙煦眉頭一挑,看了眼眼前三道奏本,微微點頭,雙眼冒凶光的道:“帶他到我這來。”
“是。”黃門應聲,快步退出去。
沒多久,趙佶張牙舞爪,大喊大叫的被抓進來。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昂~我咬你們啦……”
趙佶被禁衛攔腰抱著,說著就真的抓著禁衛的手臂,張嘴咬了過去。
禁衛麵不改色,將趙佶帶進來,道:“官家,十一殿下帶到。”
趙煦見趙佶完全沒個正行,懷裡還抱著畫軸,眯著眼,對著禁衛擺了擺手。
禁衛放下趙佶,轉身往回走。
趙佶雙腳一落地,掉頭就跑。
“你邁出門檻試試。”趙煦看著他,淡淡說道。
趙佶如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眨了眨眼,片刻後他忽的笑嘻嘻一跳,轉過身,大步走向趙煦,一臉的天真爛漫道:“官家,我今天是要來給你看看我的畫功有沒有進步的……”
說著,趙佶就一本正經的打開畫軸,要拿出他的畫,仿佛真的是來給趙煦看他畫功的。
趙煦麵無表情,緩緩站起來。
趙佶猶自拿出畫,麵上不動,聲音卻急了,道:“官家,你看著我線條,用墨,筆法,是跟蘇先生學的……啊……”
趙煦拽著衣領,將趙佶堵在牆角。
門外陳皮以及眾多禁衛紛紛抬頭望天,對於慘叫聲充耳不聞。
習慣了!
等範祖禹來到趙煦書房的時候,就看到趙煦坐在桌子內批閱奏本,趙佶在一旁舉著板凳,鼓著臉,翻著大眼睛瞪著他。
範祖禹帶著忐忑而來,沒敢多想,恭謹的向趙煦行禮,朗聲道:“臣範祖禹,見過官家。”
趙煦唔的一聲,抬頭看了眼,笑著道:“免禮,找範卿家來,是想問問夏人使臣的事。”
範祖禹心裡一突,他還以為是他上書彈劾高太後的事,小心的觀察著趙煦的神色,範祖禹謹慎的道:“回官家,由皇城司彈壓,那嵬名阿山很是很老實,沒有再冒犯,隻是一個勁嚷著要見官家。”
趙煦合起手裡的奏本,點點頭,道:“範卿家辛苦,你找個時間,摸摸他們的底,朕就不見他們了。既然已經開打,就沒必要那麼多的虛假客套的了,等大戰結果吧。”
範祖禹不敢大意,抬起手道:“臣明白。”
“關於鴻臚寺合並入禮部的事,”
趙煦拿過茶杯,若有所思道:“章相公應該與你們談了,大部製,是朝廷的共識,集中力量做大事,提升效率,掃除拖諉陋習,是必然之舉。與鴻臚寺上下好好說說,莫要有過多想法,朕與政事堂,對鴻臚寺的差事還是很滿意的。”
見趙煦絲毫不提他彈劾高太後的事,範祖禹越發緊張,繃緊臉色,道:“臣領旨意。”
“嗯,去吧。”趙煦喝茶之前說道。
範祖禹見就說到這,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脖子發冷,猛的一縮脖子。
“臣告退。”範祖禹萬分小心的抬起手,動作很慢,想等著趙煦的訓斥。
但他退後到門口,抬眼悄悄看去,見官家始終沒有說話的意思,已經拿起手邊的另一道奏本準備批閱。
官家邊上的趙佶,正對著他咧嘴歪眼的做著鬼臉。
範祖禹心頭惴惴,站在門口又一恭謹的行禮,急匆匆離開福寧殿。
趙佶見範祖禹就這麼走了,似有些無趣,翻著大眼睛,百無聊賴的在趙煦書房裡看來看去。
趙煦儘收眼底卻懶得理他,繼續批閱奏本。
範祖禹出了福寧殿,沒有再去青瓦房,徑直出宮。
剛剛出了宣德門,等候著的一個鴻臚寺少卿連忙迎上前,道:“郎官,官家有何示下?章相公那邊怎麼說?”
範祖禹沉著臉,擺了擺手,大步轉向鴻臚寺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