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劍柄配重球上的凝珠來看,氣溫在降低,空氣中的水汽在增加。
“冕下,這邊走。”最前麵的近衛聖銃手,弓著腰,諂媚地對霍恩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看著前方藍幽幽的光芒,霍恩高舉熒石燈,牽著讓娜邁出了洞中洞。
身後的維特、阿爾芒與拉費爾跟著魚貫而出,紛紛在洞口站定。
站了大概十幾秒,轉過身,阿爾芒朝著指路的老獵魔人和艾加朗問道:“你們管這個叫地道?”
眼前“地道”的大小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高逾十米的山壁穹頂,看不到邊界的洞中空地。
以目前展現出來的麵積,甚至能把貞德堡的那座城堡都放進去。
耳畔傳來嘩啦啦地下暗河的水聲,閃著幽藍光芒的苔蘚組成了一片海洋。
岩壁上的晶體反射著熒光苔蘚、火光與熒石光,視野內的一切都仿佛披上了一層淡藍色的輕紗。
感覺就好像是月光,讓娜四處打量,心中忍不住暗想。
沒等拉費爾向霍恩提示,身後的維特卻忽然大叫起來。
“這,這裡怎麼會有一座宮殿?”
順著維特的目光,霍恩都跟著驚訝起來。
在那高聳的岩壁下,居然有一座建立甚至可以說是鑲嵌在岩壁上的半截宮殿。
這座宮殿的風格很奇特,既不是古艾爾式,也不是現在的古典哥特式。
但這種形製,卻和霍恩看過的一些古老經書中的插畫類似,但卻想不起是什麼了。
隻不過,為什麼他總感覺它不是在岩壁上建造起來的,而是被什麼東西整齊地切掉了一半然後粘在了岩壁上的。
或者這座宮殿還有一半隱藏在岩壁中?
否則沒法解釋,它為什麼要建這種隻有一半的柱子。
有這種感覺的不隻是霍恩,讓娜同樣昂著頭注視著宮殿,儘管已經被檢查過了,可她還是感覺一陣心悸。
“…………”
茫然間,耳邊好像又聽到了一陣古怪的絮語。
就像那天霍恩被聖父降臨時,她聽到的絮語一樣,當時她還以為是聖主和她傳話呢……
不對!
讓娜麵色一變,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了安神藥劑喝了一口,閉上眼等待了一會兒,那絮語果然不見了。
睜開眼,看著霍恩的背影,讓娜馬上就意識到得給霍恩提個醒。
“哥……哥,哥?”推著霍恩的肩膀,讓娜居然在霍恩的臉上看到了剛剛和她一樣的茫然。
“沒什麼,走神了。”霍恩搖搖頭,將腦中的雜念排空,“拉費爾,你確定這裡安全嗎?我想上去看看。”
“沒有一個活物,冕下,但我怕有什麼萬一。”拉費爾看著躍躍欲試的霍恩,“這教皇國三郡十一鄉還在您肩上擔著,要不是那些壁畫沒法拓印或撬走,我都不想您來冒險。”
“那些壁畫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這座宮殿我們確定是古代的,宮殿的壁畫內容是聖主的生平介紹……”
“啊嚏!啊嚏!啊嚏!”被潮濕寒冷的空氣一激,阿爾芒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他拿著手帕擦了擦鼻涕,“這有什麼可稀奇的,是因為隻有一半宮殿所有少了什麼嗎?”
拉費爾深吸了一口氣:“不是少了,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