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鳳句拱手,回道“原來是玉光郎君。鳳句剛返回京兆,還請玉光郎君恕我眼拙。”
聞言,宋瓚心情稍霽。
是了,他差點忘記了,杜鳳句這些年都不在京兆,不認識他也很正常。
他就說,京兆官員子弟幾乎沒有人不認識他玉光郎君的。
他下意識看向鄭吉,然後眉眼更加舒展了。
鄭吉臉色明顯有些惱怒,想來是因為杜鳳句有眼不識泰山而心生不悅吧?
果然,鳳凰還須山雞來襯才行。
杜鳳句這樣長相平常的人,才能襯托出他的俊美麵容。
這麼說來,他還得多謝杜鳳句才是。
他卻不知道,鄭吉的確心情惱怒,卻不是因為杜鳳句,而是因為他。
看著煩人猶不自知的宋瓚,鄭吉恨恨地想若是宋瓚沒有出現,她還能這樣看著鳳句好一會兒的。
隻是,那種若有似無的纏繞氛圍,還是隨著宋瓚的到來而消去了。
鄭吉合了合眼,終於回過神來,忍不住搓了搓手指,感受到指腹間的柔嫩暖意。
還是好想摸一摸鳳句的臉。
但是她知道,現在不可能。
這還是她和鳳句第一次見麵呢。
第一次啊……
那她得給鳳句留一個深刻的印象才是,最好是永不可忘那種。
這時,又是一陣風吹過,梅花雨再次落了下來。
不過這次,是落在了他們兩個身上。
花雨之中,鄭吉看著杜鳳句,倏地湊近過去,然後揚眉大笑了起來。
她本就容貌豔極,這一笑,容貌的美便放大到極致,令人目眩。
杜鳳句知道自己應該後退的,但不知為何,卻沒有動。
他微微張眼,腦中竟然出現了那一句詞。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沒有比這一句更符合眼前的情景了,即便這是白晝天、喧囂處。
趁著這機會,鄭吉猛一伸手,從他肩膀上輕拂而過。
一朵梅花出現在她纖長白嫩的兩指間,這是……剛剛從杜鳳句肩膀上拈起來的梅花。
鄭吉手指輕轉著梅花,上下打量著杜鳳句,目光**而放肆。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將梅花湊近鼻端,輕輕嗅了嗅。
“好香啊……”她沉醉說道,目光依然緊緊黏在杜鳳句身上。
聽起來是在說花,但誰都知道,她真正說的是誰。
被她調戲的杜鳳句並沒有羞怒,心情還有些難以形容的微妙。
硬要表達的話,大概是一種好奇吧。
好奇長定公主為何會截住他,好奇她拈花的動作怎麼會那麼快,更好奇……她為何會說這些話?
畢竟,他相貌如此普通,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地方值得長定公主拈花調戲的。
長定公主也不像是腦子有問題的樣子。
他想了想去,最終將原因歸結為父親與薑貴妃積怨太深。
深到就連長定公主在大街上見到他,都要故意給他找點不痛快。
不過,長定公主這樣做,能得什麼好處嗎?莫非是隨心所欲慣了,旁的都不管不顧了?
這些問題,他還是得好好想一想。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尚能保持冷靜思考,但是其他人就不是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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