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夫人一下激動起來,呼吸都有點急促了:“老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那林婉清可是得罪了什麼人?”
劉大人冷笑一聲:“她還不夠資格得罪那位,是她嫁的好男人不識抬舉,讓那位不高興了。看著吧,很快陸晉驍戰死的消息就會傳回來了。陸晉驍一死,那勞什子的將軍府,還不是說倒就倒。”
劉夫人吃了一大驚,“那陸家可是世代功勳,那位他怎麼敢……”
劉大人不屑地笑道:“世代功勳又如何?那位將來可是天下之主,陸家對他而言,不過就是條走狗,還是條不聽使喚的走狗。既然不能為自己所用,那就徹底除掉,省得將來跳出來擋路。”
劉夫人嚇得臉都白了:“老爺,連陸家這樣的在那位眼裡都能隨時被除掉,咱們對他而言,豈不是如同螻蟻。老爺,妾身不求榮華富貴,隻想安安穩穩跟你過一輩子。要不,難民這事過去之後,你就辭官吧。”
她是真的怕自家被當了炮灰。
可劉大人卻哼了一聲:“你真是頭發長見識短!我官職是不高,可那位眼下用得著我,我隻要抓住這個機會,把事情辦漂亮了,自然能往上爬。將來他成了大業,我便是不能封王拜相,少說也能撈個三品大員做做。往後自己再努力一把,進內閣也不是沒可能。”
劉夫人聽他這麼說,也不由激動了起來:“真的能爬到那個高度嗎?”
劉大夫得意地撚了撚胡子:“你且等著當誥命夫人吧。”
劉夫人被這話激得腦子都有些發暈。
誥命夫人啊!
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竟然就近在咫尺了。
算了,都說富貴險中求,不拚一把,如何就說自己不行呢?
劉大人兩口子這一夜,激動得覺都沒睡好。
……
將軍府。
林婉清拿著賬本翻看著。
半夏在旁邊報賬:“今天所有店鋪一共熬了四百八十鍋粥,用了雜糧兩千五百斤。共有兩千七百六十五戶,共計兩萬一千零三十五人前來登記領粥。”
林婉清心裡算了算,這幾乎是整個禹州城的平民家庭總戶數了。
兩千五百斤糧食,分成兩頓供應,每個人平均有一兩,真的也就隻夠活命的。
紅豆把糧倉的賬冊遞了過來:“現在林家的四號倉庫裡,有共有存糧五萬斤。按照今天的消耗來算,這些存糧,撐不住一個月。”
四號倉庫,便是林家放糧食的那個。
紫蘇說道:“林家那邊來人,說老爺子讓姑娘明天必須回去一趟。估計是因為施粥的事情。”
那些施粥用的糧食,全是從林家倉庫搬來的。動了林家的東西,但林家卻是一點光沒沾到,林老爺子肯定不樂意。
林婉清不在意地道:“再說吧。”
“讓人在每個鋪子前都貼一張告示,把倉庫裡的存糧和每日的消耗公布一下。”
就倉庫裡那些糧食,吃完為止,再多就沒有了。
紫蘇立刻吩咐人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