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到處是樹葉和樹枝,林中的野獸奔走時會擦到高度相符的植物,把這些東西撞落,它們覆蓋著更危險的東西,一些大樹的樹根從土層中冒出一小段後鑽回去,形成環形的簡易“陷阱”,得特彆小心這種樹根,被勾到一個趔趄摔下去,還會引起其他連環的反應,大自然的街麵,鋪滿尖銳的石子和突起的梢尖。
一個樹枝斜凸出來擋在前麵,直徑不小,而且有韌性,塔蘭特推住它讓開一條道,“小心”,他壓著卡特麗娜的頭讓她先過去。
像現在的這種黑暗環境,人類隻能獲得一米左右的視野,很難看清前麵的道路,雷克斯停在前麵,翻弄靈紋袋,“點火把。”
塔蘭特沒有帶現成火把,隻帶了碎布和鬆油,火把材料可以找現成的,他俯身在地上找了一根比較粗大的枯乾樹枝,把碎布裹在樹枝頭部,倒上一些鬆油,還需要點火材料。
雷克斯同樣隻帶了燃燒材料,他紮好火把,取出兩個火石,用力一敲,迸出的火星濺在鬆油上迅速燃起,視野擴散到五米左右,參差的樹林不允許太多的視野可能,他把火把貼近塔蘭特,點燃塔蘭特的火把。
兩個火把的光源組成了他們能看到的一切,雷克斯在前方小心探路,塔蘭特扶著卡特麗娜跟在後麵,隊伍艱難地行進了一段,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林中草地,大約近百平米,四處比較平坦,塔蘭特提議道:“不能再走了,今晚在這裡休息。”
雷克斯停下腳步,環顧四周的環境,視野略為開闊,天氣很好,隻有微風,他點頭同意,“就這裡吧。”
兩人在草地的中間地段找了一塊空地,雷克斯將附近小石塊堆積成環狀,塔蘭特帶著卡特麗娜四處抱了些枯樹枝乾,堆在石堆的迎風方向前,然後挑了幾根粗大一些的樹枝在石環中搭成一個椎狀結構,取些小枝放在錐體下,塔蘭特把火把放進石環,火苗很快竄到乾枯的樹枝上,並沿著錐體上升,形成一個簡易的篝火。
三人圍坐在篝火旁,該考慮晚餐問題了,雷克斯默默掏出幾片粗麵包,掰著吃起來,卡特麗娜求助地看向塔蘭特,她沒有帶任何東西,第一次冒險,根本沒想到這個,塔蘭特從靈紋袋中掏出的,還是粗麵包,野外標準食物。
法師抱怨起來,“中午的烤肉應該帶一些來。”
“不同場合吃不同食物,彆要求太多”,塔蘭特把粗麵包遞過去。
肚子早咕咕作響了,卡特麗娜接過麵包,咬了一小口,淡淡的甜味,聞起來還有烤香味,“這是特製的麵包”法師問道。
“最普通的粗麵包,隻是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而已”,塔蘭特已經吞了大半個麵包下去。
雷克斯的晚餐結束得更快,他站起身,“我再去找些乾柴,這些不夠。”晚上休息時需要保證篝火不滅,他向林中走去。
“我從沒吃過這麼好的粗麵包”,卡特麗娜發現自己忽然喜歡上這個粗製的口感,開始大口吞咽。
“要水嗎”塔蘭特拿出水袋,他早知道卡特麗娜不會準備這些,帶了雙份的水量。
法師像被關起來很久沒吃過東西一樣,把手裡能吃能喝的全部清掉,這一頓似乎比中午的烤肉還美味。
“今晚不錯,沒下雨,還有平坦的草地”,塔蘭特往後一仰,躺在篝火旁,雙手墊在腦後,“你早點休息,我來站崗。”
“站崗”卡特麗娜抹掉身上殘留的食物屑,奇怪地問道。
“當然要站崗,樹林裡有野獸出沒,還要保證篝火不滅。”
牧師抱著一大疊枯枝回來了,“這片樹林很安靜。”
他的意思是這片樹林有異常,塔蘭特坐起身,幫他把枯枝堆在一起,“你先休息,我來站崗,下半夜你來。”
雷克斯坐到篝火另一側,低聲吟唱起法術,白色能量球,施法完成後,說道:“沒有不死生物,法師你能施放偵測法術嗎”
偵測法術對於研究院的法師來說毫無幫助,卡特麗娜拚命晃頭,“我從來不學習那些法術。”
“好吧”,雷克斯從靈紋袋中拿出一條粗布毯子,躺下,“早些休息”,他蓋好毯子,閉上眼,不想再多說一句話。
卡特麗娜吐下舌頭,牧師分明在鄙視她,她得想法證明自己不是一無是處的累贅。
塔蘭特拍著她的肩,“早些休息,明天一早出發。”他拿出毯子遞給卡特麗娜。
“恩”,卡特麗娜順從地躺在塔蘭特身旁,篝火放出的熱源使她一側熱烘烘地,像躺在壁爐旁,很舒服,身體另一側貼著塔蘭特,很有安全感。
隻剩塔蘭特一個人,巨劍放在手邊,他巡視周圍的情況,火光所及的範圍內沒有狀況,篝火中發出“劈啪”的爆裂聲,提醒他要在篝火中添加新的動力,一切都很寧靜。
站崗是很無聊的事,得保持警戒,注意力不能鬆懈,關鍵還要忍受寂寞。
瑪拉,如果你在,陪我說說話,塔蘭特在心底自嘲地說道。
當然,沒有回應。
塔蘭特乾坐了不知道多久,頸部酸痛到麻木,他打了個哈欠,起身活動一下,雙臂擴胸。
“嗚——”一聲嚎叫,狼。
聽聲音就在近處,塔蘭特快速撿起地上的巨劍,希望它們不會過來。
恰恰有那麼一條定律,越不想發生的事越會發生,一雙綠幽幽如寶石般發光的珠子在黑暗中閃動,馬上,旁邊出現了另一雙,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