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是孟景山,就是萬裡和黑鷹,還有玉兔,手裡頭都沒有奪魂丸。
隻有他,他在當了城主後,靈劍山莊給了他一粒奪魂丸和一粒還魂丹,以備不時之需。
“難道……”
揚名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猜測。
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孟景山,轉身就要回屋裡查看自己的奪魂丸。
可就在轉身的那一瞬,他瞥見了桌上的三封書信。
從左到右,第一封:暖寶妹妹親啟,第二封,少莊主親啟,第三封,揚名兄長親啟。
看著‘揚名兄長’這四個字,揚名隻覺得心臟一陣陣抽痛。
兄長。
孟景山活著的時候,從未叫過他一聲兄長。
倒是他,經常對孟景山說:你給我爭氣點,好好練武,不許懈怠,我可是把你當親弟弟來待的,你若丟我的臉,我饒不了你!
揚名知道孟景山一直將自己的話記在心裡,但因為經曆坎坷,性子內斂,所以孟景山哪怕將他當成了兄長,也隻會憋在心裡。
不過他不急。
兄弟情誼的深淺,從不是用嘴巴來定義的。
隻是他也期待,期待著有一天,孟景山能喊他一聲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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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又一年過去了……
孟景山漸漸長大,從一個十二歲的小少年,長成了二十歲的大青年。
這八年來,孟景山一直跟在他身邊,由他親自培養,從一個瘦弱的小可憐,成長為萬豐城城主的副手。
小可憐越發強大,因著多年的相處和培養的恩情,兩人的感情也越發深厚,處理公務更是難得的默契。
揚名以為,用不了多久,他所期待的那一聲‘兄長’就會在他耳邊響起。
等那家夥肯大大方方叫他一聲兄長時,他一定要給那家夥找一個賢惠能乾的媳婦兒!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
這一聲‘兄長’來是來了,卻是以這種方式出現。
揚名拿著書信的手止不住發顫。
他想打開信封,看看孟景山給他寫了什麼,卻始終沒有勇氣。
直到有弟子過來,小心翼翼問他:“城主,景副手的後事該怎麼處理?是否需要上報到少莊主那邊?”
後事。
這兩個字,再一次刺痛了揚名的心臟。
他深深閉上眼,好半晌才道:“今晚先不動,明天再處理。”
言畢,又抬起手,示意屋裡的人都出去。
等所有的人都離開,整個房間隻剩下他和已經死去的孟景山,他才扶著桌子找到一把椅子,緩緩坐下。
信封打開,抽出裡麵薄薄的兩張信紙,開頭的那句‘揚名兄長,展信佳’,便讓揚名眼睛發脹。
展信佳?
留了一封遺書給他,讓他展信佳?
他能佳到哪裡去?
以往批閱公務都是一目十行的揚名,這會兒竟恨不得把信裡的每一個字都刻到骨子裡。
他慢慢看著這封字跡工整的書信,越是往後看,情緒便越發難以自控。
一個大老爺們,堂堂萬豐城的城主,竟也濕了眼眶。
怕淚水滴落到信紙上,會毀了孟景山給他留下的唯一一封,也是最後一封書信,揚名趕緊將信紙挪開。
再看向躺在床上的孟景山時,他忍不住罵了句:“孟景山!你這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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