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當著我的麵,複述一遍。”
“究竟是誰,有資格剝奪他們使用妖王血的權力?”
“又是誰,給你們的膽子,竟敢把他們送進實驗室,傷他們的性命,奪他們的造化?”
“!!!”
聽到薑漠的話語,眾人無不是毛骨悚然。
尤其是張楚嵐,人都麻了,心率狂飆,手腳冰涼得僵硬,這真能竊聽到心聲?!
要命,要命,還好剛才沒有失了儀態。
冷汗一瞬打濕他的後背,就在他萬分慶幸的時候,而那幾位高層,卻是沒這麼好運了,他們驚慌失措,支支吾吾地道:
“不,不是這樣的,玄尊,您聽我們”
“告訴我是誰。”
薑漠一道眸光掃去,真法瞬間發動,將他們的下半身炁解重構,完成物質的轉變,前一刻還是血肉之軀,如今化作了石質,而且還在往上半身蔓延。
“不說的話,今天就留下吧。”
“啊!!”
感受到軀體的異樣,冰冷而麻木,幾人低頭一看,險些被嚇暈過去,近一半的身體都石化了。
隨行的覺醒者、武者們,見起了衝突,連動手的勇氣,靜默在原地,束手無策,雙方的實力差距,已經大到了,反抗毫無意義的程度。
“我我說”
“咻——!”
話音未落,一抹寒光,猛地襲向三人,是一位灰發的中年男子出手,欲殺人滅口。
然而,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身體就被一股恐怖的巨力,強行鎮壓在地,全身骨頭粉碎,大口吐著血,發出的攻擊更是在他愕然的視線中,還未觸及目標,就化作灰燼消散。
失敗了。
徹底的失敗
“噗嗤!”
隨著薑漠的又一縷眸光落下,此人身影消失,而殿外的山門,卻是傳來一陣淒厲的哀嚎,僅持續數秒,就響起一陣刺耳的爆炸聲,血肉飛濺,遍地碎骨。
“嘭!!!”
死了。
一位5級覺醒者,連半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就這樣被抹去存在。
“是誰?”
薑漠全然不顧這些來客的感受,隻是繼續審問。
“是離寰,箭苦,滕封”
“他們是隸屬殷乾、姬雲舟的執劍者,在來之前,就和我們打過招呼了”
“玄尊,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幾人情緒激動,剛經曆一場暗殺,恨不得把知道的秘密,全盤托出。
“嘩!”
薑漠置若罔聞,他們的身影化作一縷縷的灰燼散去,魂歸天地。
其餘的九部精銳,如木樁一樣,靜靜的矗在原地,進退兩難,大腦更是宕機,思緒混亂。
史楓葉與同門的幾人,聽完雙方的談話,頓感心灰意冷,原來他們的命運,到頭來,還是被他人當作墊腳石
薑漠一念間,控住在場的隨行者,發動真理之眼,把他們的記憶,強行空白化,更是一揮手,把他們打落山下去,如一道道流星墜落,砸落大地,昏迷不醒。
“維爾!”
“?”
地底實驗室的男子一驚,收到傳訊,不敢耽誤,連忙現身在大殿內。
“在。”
“請吩咐。”
“替我解決幾個人。”
薑漠命他上前,將先前發生的一切,複製成一份記憶光團,送到他的眉心之前,甚至還交給他一張額外的符紙,裡麵寄存著他的力量,以防萬一,必要時候,可以無視阻攔,擊殺目標。
“是。”
“請您放心,我去去就回。”
維爾單手撫摸著胸口,許下重誓。
“嗡!”
一扇虛空門戶,忽地打開,維爾一掠進入,消失得無影無蹤。
全場死寂,發生這樣的事情,誰都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隨後,薑漠陸續為史楓葉、嶽許、雲清、挽凝,洗練軀體,花費一刻鐘不到,又在他們體內布置後手,以防妖王精血被奪。
“謝謝玄尊。”四人感激涕零地道。
“天高任鳥飛,今日發生之事,隻有你們知道,他們的記憶,都被我洗去了,以後的路,你們就要靠自己了,回去吧。”
薑漠望著齊齊跪地伏拜的青年男女,一念之間,施展移形換景之術,將他們送離了宗門。
“到你們了。”
“選吧。”
“薑門長如果可以,我想回到過去。”
呂慈說出這句請求的時候,很是局促,又期待,甚至有些心酸,種種複雜的情緒醞釀在心頭。
“我也一樣給您添麻煩了,薑門長。”
高梅也在微微俯身鞠躬,很是慚愧地說道。
“好。”
“那你呢,晉中?”薑漠又看向一旁的老者。
“我?沒什麼好選的,一大把年紀了,算了吧,算了吧,這次能來探望探望您,晚輩就很開心了。”
田晉中推辭道,臉上的皺紋舒展,笑容燦爛,如同青年時那般開懷。
“那就留下一起用個晚膳,晚些我再送你們回去。”
“好,聽您的,唉,要是師兄和老陸都在就好了。”田晉中甚是感慨。
夜晚
12點,道宮內,其樂融融,掛起了燈籠,燭火,一眾晚輩,和精靈遺族,都在給薑漠祝壽。
“來!”
“師叔,您的麵條好咯!!”
長青捧著一碗熱騰騰的長壽麵走來,散發著濃鬱的清香,他小心翼翼地放在薑漠的身前。
“好廚藝。”
僅是嗅了一口氣味,薑漠就不由地會心一笑。
“來!給師叔祝壽咯!”
談笑聲中,薑漠應這些晚輩的要求,在鏡頭麵前,和他們拍了一張又一張的合照,長青、玉懷幾人,甚至與時俱進,給師叔準備了一個生日蛋糕,點上蠟燭,哼唱生日歌,希望他許下願望。
“謝謝”
被眾人簇擁的薑漠,嘴角揚起一抹溫暖的笑意,輕輕吹熄燭火。
時間過得很快,將至淩晨兩點。
除呂慈、高梅以外的賓客,眾人相繼離去,維爾也順利歸來,低眉彙報:
“您要處理的五個人,都乾淨了。”
說罷,他遞還最初的那張符紙。
“留著吧。”
“行蹤如何?”薑漠再問。
“滴水不露。”維爾像幽靈一樣,低聲應答。
“好,下去。”
片刻,與門內的長青、玉懷交待一番後,薑漠帶著澄真、諸葛煜、高梅、呂慈,去往藏經閣3樓。
“請辭信寫好了麼?離開的時間,視你們而定,有可能一兩年,也有可能是一輩子。”
上樓梯時,薑漠隨意地問。
“撂事,不乾了就我這能耐,也就和5級的覺醒者差不多。”
“安理會像這樣的精銳,不缺我一個,若不是靠著資曆,我早就被淘汰了,現在的後生,不缺野心勃勃的家夥,就讓他們去大展拳腳吧。”
呂慈悠悠感歎,曾幾何時,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能有現在這種成就,可是在新的時代,他看不到茫茫前路,究竟在何方。
高梅也是類似的回答,她沒辭職,但請假了,請的是無限期,至於能否再回來,她也不清楚,隻是想回去看看。
“以前的事,你都知道了?”薑漠意有所指地問。
“嗯,是後來我隱約感覺不對,找門裡的師兄追問出來的。”
“噠噠噠!”
一行人繼續走著。
“想回到什麼時候?”
薑漠推開閣樓大門,腳步落下,蕩起漣漪般的魔力波紋。
“比壑忍登陸前吧,大概1940年冬,或者1941年春,都可以。”呂慈心情有些落寞。
“圖個方便,不給您添麻煩,薑門長,我也是這段時間好了。”高梅跟著一起說。
“好。”
須臾,薑漠來至煉金台前,沉寂多年的機械圓球,隨著他掏出一本臨摹的魔法書,單手結印,高聲吟唱古老的咒語後,緩緩轟鳴啟動。
刹那間,無數的世界絲線,湧現在薑漠的眼前,他身處浩渺的漆黑星空,在上下左右前後,都覆蓋著茫茫的瑩白線條,如隨風起舞的浪濤。
過去幽紗就是在這樣複雜的環境下,替他們篩選一條條符合要求的世界線,而後施法傳送。
如今,薑漠一邊念咒,一邊挑選,眸光掠過無儘的虛空,在歲月長河的上遊,找到一條延續而下的直線,幾乎與自身所在線條,是同一主流,隻是在某些分叉路口,有了微妙的變化,此後,向下不斷流去,時不時平行或相交,大致吻合,誤差極小。
“轟隆隆!!!”
不久,機械球體完全擴張打開,向內塌陷出兩座猩紅的魔法漩渦,裡麵赫然盛放著不同的大世界。
隨後,薑漠指尖彙聚著魔法力量,在呂慈、高梅兩人手腕,刻畫一道魔法符紋,叮囑道:
“2年內,你們有且僅有一次機會,隻要抹掉手腕上的紋路,就能回到現實,超過2年,就要永遠留在那裡了,左邊那座通道,是你們的需要的時間線。”
“明白,謝謝您。”
望著漩渦裡的世界,兩人神情恍惚,腳步控製不住的往前邁。
“去吧——”
在薑漠的示意下,他們毫不猶豫地踏入漩渦,巨大的機械球體轟鳴顫動。
“嘩!”
猩紅的光芒稍縱即逝,2道人影都消失在樓閣裡,去往民國時代。
隨後,薑漠也帶著澄真、諸葛煜進入右側的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