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洛師姐她……”
“玉兒本就命苦,我這個做師父的,更不忍心她繼續深陷泥潭。”
蘇清歡輕聲道:“玉女觀傳承至今的‘因果本源’,到我這一代為止便散了吧。玉女觀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要打要罵,我蘇清歡一人擔著便是。”
東方鳶心痛的更加厲害,隻是不再心疼自家主人,而是心疼蘇前輩一個人承擔了這麼多。
“哢噠”
蘇清歡指尖一點,葉凡鎖上的門鎖自動打開。
她蓮步輕移,一如往昔的躺在貴妃榻上,忍不住愜意的眯起眼睛。
溫柔的風撫過臉龐,蘇清歡有了片刻恍惚,仿佛回到了玉女觀,仿佛正在教導葉凡修煉。
“無玄,替為師溫一壺酒。”
說完。
蘇清歡突然回神,忍不住輕笑道:“以後,再無人替我溫酒了。也好,也好。”
兩個也好。
讓東方鳶心底沉甸甸的:“晚輩來。”
她溫了一壺最烈的酒,蘇清歡卻隻是輕輕嗅了一下,便放在一旁。
“想聽玉女觀的故事嗎?”
不等東方鳶回答,蘇清歡自顧自道:“初代觀主叫做祝玉卿,本是一煉氣小修士。彆說三大聖地了,便是你們東方家,在她眼中都是遙不可及的仙人。”
“她命好,誤入仙門不僅沒死,還得到了一絲因果本源之力。她從籍籍無名的小修士,一躍成為讓仙門百家為之恐懼的大神通者。”
“隻是,初代觀主並不知仙門的一切饋贈,都是有代價的。”
“不過短短三十年,她帶領弟子再一次進入仙門,但這一次……包括蓬萊仙宮那位聖女在內的七十六人,隻有一位弟子出來。”
蘇清歡看向東方鳶,一字一句道:“她繼承了初代觀主的境界,也承接了這份因果,成為第二代觀主。”
東方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蘇清歡繼續道:“二代觀主想救出師尊,所以當仙門再一次出現時,她沒有絲毫遲疑的與弟子們進去了。為了以防萬一,觀裡還留了一位弟子。”
“後來,她成了第三代觀主,也就是虞歸晚。她究其一生鍛一劍練一劍,卻還是沒能劈開仙門。”
“如此循環,不論繼任觀主如何努力,一切的一切都隻是飛蛾撲火。玉女觀到我手上,已是第七十二代。”
“不是我要去仙門,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我師父在仙門內,我師姐們在,我師父的師父跟師伯們也在,我得去尋她們,將她們全接回來。”
“我不怕死,我隻怕無玄與玉兒去尋我,走上這條永遠逃不出的因果循環之路。”
“東方鳶,你現在可否明白,我為何要不告而彆?”
“因為我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