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一下沒忍住哭了出來,“求求你了彆去了,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怎麼活啊!”
昨日在醫館陳氏親眼看見死了兩個,李俊傑醒了之後大夫叮囑他好好喝藥養著,那會兒她就想說棄考吧。
可李俊傑拖著病體愣是回家了,今天早上起來比昨天又嚴重多了。
她真怕再考一場李俊傑就出不來了。
她們成婚才幾個月,她連孩子都沒有,這要是守了寡,後半輩子可怎麼活啊。
李俊傑皺眉,“可我都已經考了兩場了,這最後一場,我覺得我有把握能中,我不甘心……”
最後一場了,他想咬牙去試試,萬一……萬一中了呢。
成了舉人,和秀才可就是天壤之彆了。
蕭旭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到時候中了又能怎麼樣,若是你出不來,或者出來以後病的一發不可收拾,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不如養好身體三年後再考。”
李俊傑還想再說話,蕭旭又道“若腹中真有才學,又何懼再等三年。”
他也是真心拿李俊傑當朋友才說了這番話,不過也言儘於此。
結果李俊傑聽完這話,一頭栽倒在地了。
陳氏嚇得尖叫出聲,慌亂地去扶人,結果沒扶住。
還是李翠花搭了把手,順便對劉姑姑道“秀英,你去幫著給請個大夫吧,天可憐見的,這孩子都病成這樣了還想著下考場呢!”
劉姑姑幫著叫了大夫,李翠花送蕭旭去考場了。
這回蕭旭說什麼也不讓溫巧娘送。
溫巧娘借著幫忙的空隙給李俊傑號了一下脈,見他死不了,閒得沒事就來隔壁院子串門了。
齊子實剛收到了京城的消息,心中煩悶不已,看見她來有些意外。
“阿瓚,你這是準備回京城了?”溫巧娘挺著肚子站在門口。
逆著光,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如水又如陽光燦爛。
她的身上帶著為人婦人母獨有的氣質。
齊玉瓚有一瞬間的心悸,又很快恢複平常。
“嗯,等鄉試結束就走,阿姐來有事?”
這聲阿姐原本是難以啟齒的,現在叫著好像也習慣了。
“沒什麼事,來看看你,你這一走我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了,你可是我娘家人,萬一難成了他們保小不保大,都沒人給我撐腰。”溫巧娘語氣帶著三分真摯三分玩笑玩笑。
她也沒進來坐,在院子裡找了個地方坐下。
畢竟屋裡就齊玉瓚小六子和影六三個大男人。
至於藏在暗處的那自然多了去了。
齊玉瓚愣了一下,猶豫片刻,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這個給你。”
溫巧娘挑眉,沒第一時間伸手去接,“這是?”
齊玉瓚將玉佩放在了院子裡的桌子上,“孩子出生我可能就不在這兒了,這算是我提前送給阿姐孩子的見麵禮。”
後頭出來沏茶的小六子眼珠子都瞪大了。
主子這是瘋了吧?太子的貼身玉佩都要送給溫娘子了!!
溫娘子到底給主子灌了什麼**湯!!
溫巧娘一看小六子的表情就笑了,原本不想收的,這會兒直接拿了過來。
一看就是貴重東西啊。
“那我就替肚子裡的寶寶提前謝謝舅舅了。”
“寶寶,這就是舅舅哦,你可要記住了。”
齊玉瓚看著溫巧娘對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說話,忍不住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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