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怡緩緩走上前,從頭至尾細細打量了小九片刻,直視著他雙眼疑惑道:“你我是舊識嗎?”
小九“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一言不發。
這架勢是既有仇,還和好不了了。
蕭怡已搜腸刮肚,卻還是不知自己究竟何時、何地、因何事和麵前的這隻白狐結下了仇。
一人一狐就這樣僵持在原地,久久不動。
突然,蕭怡福至心靈,腦海中突然想到小七的名字。
她心道,都是蕭儒手下,大抵是相識的,便試探問道:“你可認識小七……”
她話音未落,方才還背過身不願同她交流的白狐霎時轉過頭來,眯著眼睛,語氣涼涼道:“蕭怡小姐還記著小七?我還以為您貴人多忘事,把小七給忘了呢!”
“我自然是記著他的……”
蕭怡話還未說完,麵前的這隻白狐眸中突然流下豆大的淚珠。
哭……哭了?
蕭怡從未見過有白狐在自己麵前哭過,她頓時手足無措:“小七現在還好嗎?你先彆哭了成嗎?”
“都是因為你!小七哥哥身上還帶著傷,就被罰去了水牢!”小九咬著牙,雙眼通紅,淚珠滾滾。
水牢?
蕭怡以前從未聽說過,她按下想問水牢是什麼地方的衝動,好言道:“我並不知小七被關在水牢裡了。你若是信我,東市回來後,我定想法子,儘我所能救小七出來。”
“真的嗎?”小九聞言止住了淚水,眨巴著眼睛問道。
“我說到做到。”
蕭怡本以為蕭儒不會將小七如何,畢竟她這位兄長一向念舊情,不會罰得太重。如此看來她還是不了解蕭儒。
她摸了摸小九毛茸茸的腦袋:“我們已落下隊伍許多,解救小七的事情還需仔細計劃,我們等回主宅再說成不?”
蕭怡眸中愧疚神色不假,又滿臉誠意,小九心中放心不少,便點點頭,乖順的趴下。
等蕭怡坐好後,他便風也似的疾馳而去。
得知小七處境的蕭怡也顧不上觀察四周路線了,她雖想儘快逃離,但是做不到罔顧他人安危。
就這樣,一人一狐一路無言,同心趕路。
然而,終究是路上波折太多,他們抵達東市時已經遲了。
東市繁華,人頭攢動,哪裡還有蕭儒他們的影子。
“對不起,我不該……”小九有些心虛,囁嚅道。
他知道銀錢是掌握在公子手中的,同公子走失,便意味著蕭怡隻能光看不買了。
“沒事,我們自己逛逛也行。”蕭怡卻是心情不錯地回道。
東市人潮如水,大街上,買賣聲、吆喝聲連成一片。蕭怡混在人群裡走著,四處張望著周遭的新鮮物事。為奴兩年,這時的她才堪堪感受到自由的氣息。
就在這時,蕭怡突然瞥到一攤販鋪子上擺著的一支發釵。
打眼看過去很是靚麗可愛,她情不自禁伸手,想要拿在手中細細地看時,旁邊驀地伸出一隻手來,截了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