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嗎?”
餘夢怡給苗樂菱安排的漢服是一件宋製襦裙,外表看起來雖然文雅大氣,可苗樂菱畢竟是學服裝設計的,一眼看出門道。
整件衣服隻有腰間一個活扣,等於說隻要有人輕輕一扯,她全身春光將會一覽無餘。
“你看,多漂亮!”
化好妝穿好衣服,苗樂菱呆愣愣地站在鏡子前,聽著餘夢怡在她耳後輕聲低語,心中惴惴不安。
不知怎麼,苗樂菱突然聯想到古時清倌花魁轉紅倌前,會被老鴇好好梳理打扮,力求賣個好價錢。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餘夢怡沒有給苗樂菱多考慮的時間,推搡著她下樓離開酒店。
設宴的地方是一家私廚餐廳,環境清幽,位置偏僻,具有明星們所需求的隱蔽性。
苗樂菱跟隨餘夢怡抵達時,包廂裡已經有五個人在閒聊談天,其中就有她表妹心心念念的黃思思。
“餘導!”
餘夢怡進屋,眾人紛紛起身迎接,餘夢怡逐一微笑回應,順帶給眾人介紹苗樂菱。
“來,跟我坐吧。”
黃思思和苗樂菱過去有過一麵之緣,微笑招手讓她來自己身旁坐下,並給她小聲講述眾人來曆。
“那戴眼鏡的是編劇,那位啤酒肚是監製,那禿頭是製片,那位是有可能跟你競爭的女演員……今天正好大夥都在北陽,餘導想把下部戲定下來。”
“那思思姐你呢?”
“我和餘導正在合作,今天是來幫她撐場麵的。”
“那還有其他人嗎?”
“沒了。”
二人說話的功夫,飯局已經開始。
因為左邊是餘夢怡,右邊是黃思思,加上餘夢怡在飯局上特彆照顧她,允許彆人喝酒她喝果汁。
漸漸的,苗樂菱緊繃的神經重新鬆弛。
哪有什麼潛規則。
都是自己嚇自己……
酒過三巡,製片突然發話:“餘導,下部戲既然要立項,角色順位,尤其女主角先該定下來。”
餘夢怡淡然道:“女主就小苗唄。”
“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
“她臉漂亮是漂亮,可不上鏡啊,又沒多少表演經驗,我看演女二號都夠懸。咱們拍的是電影,不是短視頻,還有……”
喝得多了,又都是自己人,製片也沒顧忌,直言不諱道:“她胸太大,估計裹胸都裹不住,演不了古裝女俠。”
飯桌上頃刻發出陣陣哄笑,苗樂菱羞得臉色通紅,雙手在桌下緊拽裙擺。
在這種飯局上,苗樂菱作為還沒出頭的小年輕,是常被拿來調侃戲弄的對象,餘夢怡也不可能為了她得罪製片。
一頓飯的時間過去,眾人陸續離場,苗樂菱隨同餘夢怡回到保姆車上。
回去的路上,苗樂菱悶悶不樂問:“餘姐姐,我到底是女一還是女二?”
餘夢怡一改白天熱情的態度,冷漠道:“還不知道呢,飯桌上製片拿你開玩笑,其實就是在暗示我,覺得你不合適,估計配角都懸。”
“可你不是答應我至少是女二嗎……”
“我答應又有什麼用,電影又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那誰說了算?”
“誰花錢多誰說了算。”
餘夢怡呼出一口酒氣:“小苗,知道為什麼今天你能過來嗎?”
“為什麼?”
“因為咱們甲方挺喜歡你拍的短視頻,說讓我給你安排個角色,另外他想和你單獨喝兩杯,順帶聊聊。”
“我……”
話說到這份上,苗樂菱哪怕再單純,心裡也多少有點數。
簡而言之,她能獲得這次機會,全依仗甲方爸爸。
所以想演主角可以,但得先去伺候好甲方爸爸。
“我……我不演了可以嗎。”
“行啊,不過合同上有寫,公司為保證你的公共形象,有權力停用你的一切網絡賬號,如果你想違約也可以,先拿800萬違約金出來。”
見火候差不多了,餘夢怡也懶得再裝。
“餘姐姐,你在和我開玩笑吧……”
苗樂菱瞳孔微顫。
當不成明星沒事,可那網絡賬號以及背後的店鋪如今是他們一家百分之九十的收入來源,如果不能運營,上上下下七口人都得喝西北風去。
“好好考慮吧。”
保姆車在酒店門口停下,餘夢怡掏出一張房卡插進苗樂菱胸前深邃的溝壑之中,微笑調侃。
“沒辦反,誰讓人家就喜歡你這位大胸女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