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她不自在極了。
粥粥?
這個女孩兒是叫粥粥嗎?
寧繼東默念著這個稱呼。
“那個……”
周粥維持自己“十歲智商”的人設,她尷尬的扣著手,孩子氣地開口,“叔叔,既然你找到了自己的手機,那可不可以出去啊?”
天色太暗了,屋子裡陰沉昏暗的光線遮住了少女呆呆的神情。
所以三十來歲的成熟男人並沒有發現少女是一個智商有問題的人,隻是被叫叔叔,難得讓他有點兒沮喪。
原來自己……已經這麼老了嗎?
霸道矜貴的成熟男人有點挫敗地想。
良夜當然不會放過這nc的失落神情,他差點都要笑了。
叔叔?可不是嘛,一個老男人。
“叔叔?”周粥又叫他一聲。
這讓寧繼東回了神,男人對她道,“……對不起……今晚冒犯你了,我這就離開。”
少女沒有吭聲。
本來慌張安慰著少女的良夜,聽到男人的話,又扭過頭冷冷盯著他。
銀發少年一腳踹開門,“……傻逼,你早該離開了。”
……
寧城和寧言在外麵已經等了很久了。
“怎麼還沒出來?”
他們蹲守的地方是稍遠的一處,但不是他們不想守在近一點兒的地方,隻是寧繼東叮囑他們保守起見,最好走的遠一些,不容易被發現。
所以他們中間也沒有發現有人進屋了。
此時等了有一兩個小時的兩人都有一些不安了,寧言低著聲罵道,“靠,不會出事了吧?”
寧城掀著眼皮冷冷淡淡,“閉嘴,再等等吧。”
要是再過十分鐘,寧繼東還不回來,他們就過去找他。
很漫長的等待,寧言有點煩躁的開口,“哥,到十分鐘了嗎?”
“大概到了吧。”
寧城活動了下蹲累的身體,唇角抿住,這麼長時間,看來,自己的父親出了點意外。
“我們走吧。”他起身,準備到那間屋子找寧繼東。
剛站起來,一個模糊的人影朝他們跑來。
“小城?”
男人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們準備往那間屋子裡走的動作。
寧言驚喜道,“爸,你沒事吧?”
“我沒事,小言。”男人沉聲回答。
“手機找到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三個手機,幾人拿走了自己的手機後,開了機。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三人的臉上,明明滅滅,有些詭異。
“……沒信號。”寧城蒼白清俊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鬱。
一點信號都沒有。
“你們也是嗎?”
“嗯。”寧繼東點頭,目光是難得的凝重,“這個寨子不正常。”
他們的手機都是定製的,即使是在深山老林裡,也不存在沒有信號的情況。
“我他媽早就知道不正常了……哪有吃人的蟲子啊——”
寧言沉默幾秒後,開始胡言亂語的罵起來。
“不是說這寨子沒問題的嗎?!昨晚那女人死了,下一個是不是輪到我們了——?!”
“閉嘴!”
寧繼東擰著眉頭,“能不能安靜一點。現在無能狂怒有用嗎?”
“……爸,”寧言冷漠地嗤笑,“你有什麼理由管教我?怎麼,現在姑姑死了,你那十幾年來的父愛開始無處安放了?”
“啪”地一聲。
寧繼東同樣冷漠看他,“對我有意見,出去再說。”
“現在不是你撒潑的時候。”
寧言不吭聲了,他舔了舔有些滲血的唇角,寧繼東那一巴掌沒含糊半點力氣,真集巴疼。
他無所謂地笑了笑,露出一副與平日裡靦腆不符的諷刺神情。
“是是是、你——”
正要開口再刺兩句,被哥哥寧城突兀地打斷。
“父親。”
一直不出聲的寧城叫住男人。
他盯著寧繼東,露出一種莫名微妙的神色,語氣沉沉。
“你,噴香水了嗎?”
“剛剛就想問了。”
寧城冷淡地盯著自己的父親,聲音清啞,“你到底乾什麼去了……”
“身上,”他語氣有些古怪的道,“怎麼會突然那麼香。”
香得人口齒生津,那並不是寧繼東身上的香,而像是在哪裡沾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