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還沒把信物給你吧?”
白沚搖頭,袁淩青心中莫名鬆了口氣。
“那還急著談什麼和離?跟我來,我們去大殿談。”
兩人進入了大殿,袁淩青一回頭,卻發現白沚身旁的年輕男子也跟了過來,頓時眉頭一緊。
“這位公子,請您出去。”
白沚暗笑,這家夥居然連自己的師尊都認不出來了。
再度感歎塵清道人的易容之術更上一層樓。
“我今日便是陪沚兒來處理這件事的。”
塵清開口,聲線如少年清澈,語氣卻格外陰翳。
“沚兒?叫得如此親昵……”袁淩青眼底泛上一抹酸楚,皺眉打量二人,“你們……是什麼關係?”
白沚正準備開口,塵清一手搭在了白沚的肩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我與沚兒是舊識,袁宗主,不知您願不願意與沚兒和離?”
“哼,隻要合婚信物拿到,我必跟這水性楊花的女子和離!成全你們!”
惡狠狠說著這話,目光中的嫌惡毫無保留地纏著白沚。
或許在他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吧?
剛將妖族少主收為弟子,這會兒又帶一個清俊少年在身邊,不是水性楊花又是什麼?
多年相伴,竟是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白沚有些心酸,但很快便被壓了下去。
“不過我可提醒你,若是想要跟她在一起,可要做好準備,這女人,絕情得很。”
袁淩青冷笑著望向塵清,滿是幸災樂禍的挑釁。
塵清的眉頭淡淡地蹙了起來。
他在人間遊曆多年,自然是見過無數人的悲歡離合,離愁彆緒,一眼就看出了袁淩青此時是因為此事生氣。
能生氣就意味著還在乎,低頭看著白沚這般淡漠不為所動的表情,塵清心中一沉。
這才是真正已經放下了的人啊……
“我可以對天道發誓,我與沚兒並無那種關係和情愫。”
塵清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種讓人清醒的力量。
白沚知道,這是師尊最後的試探。
可是袁淩青隻是怔愣一瞬後,抱胸冷笑。
他不相信白沚真的會與他和離,畢竟自小一同長大,他太了解白沚了。
“和離要遭受三道天雷,我寧願遭雷劈也不想跟她有任何關係。”
他高高在上,滿不在乎的樣子都是演給白沚看的,觀察著白沚的表情,卻沒注意到塵清看著他的眼神中,帶著失望。
“師父,冰兒有話說,我能進來嗎?”
外麵突然響起了林采冰溫柔如水的聲音。
“進來吧。”
林采冰挪步上前,滿臉擔憂地抱上了袁淩青的手臂,極為親昵。
“師父,抱歉,徒兒剛才在外麵聽到了您說,和離要受三道天雷?”
“是,怎麼了?”被林采冰撒嬌般抱著,袁淩青的表情柔和下來。
“天雷可傷身呐……而且您不能與師娘和離……”
“為何?”
林采冰親昵地伏在袁淩青耳邊說了什麼,袁淩青的目光便看向了白沚,神色變了幾變。
白沚聽不到她說了什麼,抬頭看向塵清,他明顯是聽到了麵色未動,可眼底變得更加深邃了,探究地盯著林采冰,泯唇不語。
等他們說完,袁淩青點了頭。
“罷了,這位公子,你與白沚既然沒關係,便是我冤枉她了,我便不與她和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