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沉重的聲音傳來,那是這位藥劑師跪坐在地的聲音。
這自然引起了亞瑟的注意,他掃視了一遍戰場,確認已經沒有活著的敵人後,甩掉手臂上的鮮血,隨即放下盾牌,伸手扶住了藥劑師。
啪~
可是這位藥劑師卻甩開了亞瑟攙扶的手,接著從身後取出了一個長條狀的盒子,重重的按在了亞瑟的手掌之上。
“大人。”
模糊的視線從那華美的裝甲以及盾牌上收回,藥劑師開口了。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氣流聲,顯然胸部那巨大的豁口已然切斷了氣管。
“”
亞瑟很想說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應該躺下來處理傷口,但是看著藥劑師胸前那幾乎將他分成兩半,卻隻是開始緩緩往外滲血的傷口,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是兄弟們的遺產,我咳咳我守住了他們的榮耀。”
亞瑟單膝跪地,他注意到周圍幾乎完全被掏空的死亡守望戰士,又看著手中還在向外冒著寒氣的盒子,大致勾勒出了這場決鬥存在的流程。
恐虐戰幫的星際戰士在獲得了勝利後,便用戰士們的屍身鑄造了這個角鬥場,而藥劑師作為守擂者將會迎接一場又一場來自異端的挑戰,獎品是戰鬥兄弟的基因種子,以及一位更強的對手。
而不論是藥劑師本人還是那些基因種子,都不過是這一場褻瀆儀式的一部分罷了。
當藥劑師失敗的那一刻,他與他所贏來的基因種子,都會在那一刻被獻祭給血神,最終成為獻祭者力量的一部分。
這是一個注定會失敗的決鬥。
但是,此時此刻,在他生命即將流儘的現在。
突如其來的戰士從天而降,破壞了這場褻瀆的儀式,無數爆彈襲來,將自以為奪得勝利的觀眾重新卷入血腥戰場。
那爆裂的火光映在希弗裡斯眼中,西弗裡斯恍惚間好像見到了一枚冰冷的太陽。
他贏了。
“嗯。”
亞瑟認真的點頭。
他伸手,想要拿過基因種子,卻發現自己的手掌紋絲不動。
“大人,請您發誓。”
希弗裡斯與亞瑟對視著,虛弱的說道:“您將忠於帝皇,為人類奮戰到最後一刻。”
亞瑟想象不到他怎麼還能堅持說話的。
他沉默了一瞬,隨即認真點頭。
“我發誓。”
“您將誓死恪守兄弟戰團基因種子的秘密,決不讓異端窺視其中分毫。”
“我發誓。”
“您將毫不猶豫地在成群敵人中殺出一條血路,抵達到兄弟身旁,就算費儘最後一滴血也要帶回兄弟的榮耀!”
“我發誓。”
“呼——”
希弗裡斯長舒了一口氣,就像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按住基因種子的右手微微一沉。
“大人,為了帝皇為了馬庫拉格”
亞瑟耐心的聽著,直到那遊弱細絲的聲音消散,直到那超人的聽覺告訴他這具身體不再有一絲一毫的起伏。
那布滿傷痕的手甲滑落在地,亞瑟能清晰的感知到,軀殼內的英魂已然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