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孫殿下稱它為通過學習,統一思想。”
霍冀點點頭,心裡有數,捋著胡須苦笑道:“太孫殿下這些學問,跟誰學的?皇上可沒這些招數。”
“自是天授吧。”王崇古感歎了一句。
“小的見過太孫殿下!”外麵隨從的聲音傳了進來,王崇古和霍冀連忙起身,上前迎接。
“臣兵部侍郎王崇古/霍冀,拜見太孫殿下。”
“鑒川先生,堯封先生,不必多禮。”朱翊鈞扶起兩人,徑直坐在上首位,寒噓了兩句便直奔主題。
“兩位先生,這次本殿請兩位過來敘話,主要是聊聊陝西甘肅之事。”
王崇古和霍冀神情一肅,恭敬答道:“請殿下訓示。”
“而今我們與俺答汗和談,開邊互市,兩邊獲益匪淺,尤其是俺答汗賺得盆滿缽滿。據說他一口氣組建了十六支商隊,往漠北、金山和西域,倒賣我大明貨物,謀取暴利。
既然如此,他一時半會是不會與我們翻臉的。此次子理先生坐鎮薊州,對辛愛和所領的喀喇沁部發起了進攻,俺答汗也隻是封鎖與喀喇沁部地盤接壤的邊界,保持中立。”
王崇古和霍冀繼續安靜地聽著。
“如此大好局麵,本殿想趁機把延綏、寧夏、陝西和甘肅四鎮加以整飭。
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我們與俺答汗友睦局麵,不知道能維持多久,十年還是二十年?一旦局勢有變,這四鎮又要麵對韃靼人的寇邊。
尤其是甘肅鎮,北邊是吐魯番部,東邊是鄂爾多斯部,西邊是青海土默特部,三麵環敵,孤懸於外,不容樂觀。”
朱翊鈞搖了搖頭,“本殿看過邊情稟貼,說俺答汗多次從鄂爾多斯部前往青海土默特部巡視,他怎麼過去的?
中間是我大明甘肅鎮,他總不能飛過去吧。隻能是從居延海,沿著張掖河南下,過甘州肅州,越祁連山而去。這算不算破邊?算不算入境抄掠?
隻是邊鎮軍將,朝中大臣,都裝作沒看見。”
朱翊鈞自嘲道,“而今本殿,也隻能裝作沒看見。隻是,這不是長久之計。”
他身子往前一傾,盯著王崇古和霍冀,目光深邃,讓兩人身子不由一正,心裡肅然。
“本殿製定的九邊方略是東攻西和。出兵收拾辛愛,隻是東攻第一步。西和,也要我們自己根腳穩,籬笆牢,才能立得住。
本殿會向皇爺爺請旨,請鑒川和堯封兩位先生,出鎮延綏陝西和寧夏甘肅。”
王崇古一直在研究西北邊事,聽出問題來。
以前都是延綏、寧夏兩鎮為一,甘肅和陝西連為一體,怎麼太孫殿下說的有點不同。
聽了王崇古的疑惑,朱翊鈞讚許地點點頭,“前次和談,我們要求把黃河以西、古浪和莊浪所以東,被韃靼人占去的大小鬆山地區,還給大明。
那裡三麵都是我大明,北邊是沙漠,地方小,又不豐沃,俺答汗做了個順水人情。隻是讓出土地牧場,他麵子上說不過,隻是暗地裡把那裡的人遷走,我們派人過去接管,都不聲張。
大小鬆山給了我大明,甘肅和寧夏兩鎮就連成一片了。”
原來如此。
看來朝廷跟俺答汗和談,暗地裡撈了不少好處。
想想也是,太孫殿下這麼精明的人,能輕易饒了俺答汗去?
談了一會,霍冀開口道:“殿下,我年少一歲,就去偏遠一點的甘肅寧夏,鑒川兄年長,就留在陝西和延綏吧。”
朱翊鈞想了想,點頭答應了,“好,本殿就跟兩位先生,說說我朝在西北的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