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風微涼,輕輕拂過,篝火在風中搖曳生姿,橙色暖光照亮了院落與圍坐在周圍人的麵龐。
溫言喻剝開剛烤好的紅薯,遞到陸明緒麵前。
“謝謝小魚。”陸明緒眼睛一亮,伸手接過紅薯立刻啃起來。
“嘶————”
男人的舌頭被滾燙的紅薯果肉燙到,沒忍住嘶哈幾聲,用手扇起了風。
溫言喻:“慢點吃。”
“要勺子嗎?”
溫言喻拿起勺子衝他示意了下。
陸明緒不好意思地笑笑,伸手接過勺子。
一旁的段慕風看了看陸明緒手裡被貼心剝好的烤紅薯,最後看了看自己這塊都沒被掰開的紅薯。
…………
經過了白天的事情,薑可妍還是耷拉著腦袋,時不時瞥一眼身側的溫言喻,想和對方說話,又蔫了吧唧地不敢吭聲。
這是自己順風順水二十多年,頭一次遇到這種完全不敢麵對的情況。
直到剛被剝開還在往外冒著熱氣的紅薯,被對方遞到了麵前。
“這裡的紅薯很甜。”溫言喻揉了揉被火光烤得泛紅的眼尾。
夏季的夜晚不冷也不熱,溫言喻坐在篝火邊,還是忍不住裹了裹外套。
清瘦到有些病態的身軀在火光的映射下更是單薄,握著紅薯的手腕纖細到幾乎一折就斷。
發出的聲音很輕,“剛烤好的,吃一塊嗎?”
溫言喻看著她,眼睛被煙霧熏的水霧朦朧,眼尾處的紅好似怎麼也消不去,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著一股病氣,脆弱又暖融。
像是某種柔弱可憐的小動物,傷口還沒完全愈合,就在外麵給你找了好吃的。
眼巴巴地遞到你的麵前,小心翼翼地照顧你的情緒。
薑可妍怔愣在那,半天沒回過神來。
心底無端蔓延出一股酸意。
那是一種又酸又澀,又酥又癢,讓人難受又忍不住的貪戀。
被家人寵愛著長大的她,吃過最大的苦可能就是冰美式,此刻也無法用語言描述出心底是什麼感覺。
她好像知道姐姐曾經,給自己講過的那種感覺了。
溫言喻眼睫輕顫,抿了抿唇,剛要把手放回去。
女生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手裡那半塊烤紅薯拿了過去。
低頭咬下一大口紅薯,烤紅薯綿軟的甜味瞬間溢滿了整個口腔,連帶著心臟也跟著發軟。
小半塊紅薯很快就被她吃完了。
薑可妍抬頭,衝溫言喻重新露出了一貫的甜蜜笑容,“好好吃呀!我還想要一塊可以嘛!”
見到薑可妍恢複了正常。
溫言喻忙不迭點點頭,繼續忙活著自己的烤紅薯投喂大業。
幾個人圍著篝火吃烤紅薯。
段慕風看著哪怕對方沒怎麼回應,依然聊得一臉開心的陸明緒,咬了咬可樂吸管,忽然清了清嗓子,“我給大家來首歌吧。”
江婉柔立刻捧場讚同。
溫言喻沒啥反應,肚子太餓,低頭啃紅薯。
“寶,你想聽什麼歌?”段慕風拿出手機,遞到溫言喻麵前。
“我選嗎?”溫言喻疑惑抬頭,嘴裡的烤紅薯還沒咽下去,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段慕風斜靠在座椅上,衝他勾唇笑道:“當然是你選啦。“
溫言喻遲疑片刻,接過手機翻找起來。
陸明緒皺眉看向段慕風。
和對方認識多年,瞬間明白了對方的心思,又想起對方開始那些天的各種行為。
二人目光對視上的刹那,段慕風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帶著挪移和無聲的炫耀。
口型無聲吐出,你也會唱嗎?
段慕風笑得惡劣。
知道對方那些亂七八糟的情史,也知道小魚的長相是對方的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