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終於瞞不住了。
燕止危悻悻:“好吧,我承認,大舅哥確實特地在信上說了此事。
我同你說信被我弄丟了,其實是騙你的,我那日看完信就撕掉扔了。”
溫知虞無奈:“你……”
“沒錯,我就是小心眼!”燕止危挺了挺身板,理不直氣也壯:“他當初差點毀了我大婚,我沒在他大婚時報複回去已經很好了。
若告訴你他成親的消息,你指不定要給他送祝福。
一想到此,我就很不痛快。
我不能給自已找不痛快,所以特地不告訴你這件事,反正你回京了也會知道。”
溫知虞:“……”
她靜靜看了燕止危的雙眸片刻,忽然莞爾:“阿危,這陣子不好受吧?”
燕止危臉色微變,卻還是口是心非道:“我沒有啊,我根本沒想起來這件事。”
溫知虞揚眉:“真的麼?”
燕止危:“……”
他忽然泄氣:“假的。其實,我一想起這件事就渾身不自在。
我心虛於欺瞞你,怕你知曉了會生我的氣。”
“既然怕我生氣,為何要瞞著我?”溫知虞問他。
燕止危沒說話,輕抿著唇。
溫知虞戲謔:“我都未生氣,你自已怎麼反倒氣起來了?
笑一笑,開心些。”
說著,她伸手捏了捏燕止危的臉頰。
燕止危借機得寸進尺:“光捏臉就夠了麼?”
溫知虞臉上微燙,將卷起的車簾微微下壓,轉頭飛快地親了一下燕止危的唇。
燕止危覺得不夠,低頭要親過來。
這時,馬車旁傳來熟悉的聲音:“侯爺,一路辛苦。”
武安侯淡淡應了一聲:“沈大人進宮赴宴前,還要先回翰林院和國公府,沈大人先入城吧。”
沈迢安道:“多謝侯爺。”
馬蹄聲緩緩路過馬車,走遠之後才加快馬速,很快便消失在前方……
片刻後,武安侯的聲音再次響起:“入城。”
接著,隊伍緩行入城。
中途,侍從送了食盒來,溫知虞和燕止危在馬車上吃了些東西充饑。
吃過東西,溫知虞問騎馬行在車旁的顏九:“小逢春如何了?”
顏九道:“郡主放心,小公子一切安好,喝了三次母乳,排便兩次,不哭也不鬨,吃飽了就睡覺。
早前,映桃姑娘和乳娘逗著他玩了半個時辰,這會兒已經睡著了。”
燕止危笑:“他倒是乖。”
顏九也笑道:“小公子一直都非常乖巧懂事,大家都很喜歡他呢。”
燕止危眉眼染上得意之色:“沒有人會不喜歡小逢春。”
溫知虞內心歡慰。
前世吃儘苦楚的小逢春,這一世終於能避開那些苦難,生活在一個溫暖有愛的家裡。
以後,還會有很多人喜歡他。
真好。
入城之後,最後一絲日光斂於群山折疊之處。
天光逐漸黯淡。
離開數月,京城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因著是除夕夜的緣故,整個京城張燈結彩,掛滿紅燈籠。
這個時辰,正值闔家團圓的時候。
街上,還有不少去趕除夕團圓飯的人。
行人如織,車水馬龍。
街邊店鋪大多開著,室內被燭光和通紅的燈籠光照得紅亮喜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