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聲回道:“回大王,自前番秦楚兩國重歸友好,楚國對大王不曾有一分不敬。”
“可是大王派出大軍十餘萬,不宣而戰,助魏國齊國攻楚,導致大楚損傷慘重,此豈為邦交親盟之舉?豈為君子之道?”
“看來,楚王是真的要質問寡人了。”
嬴政微微抬高聲音:“眾卿,聽到了嗎?楚王在質問寡人。”
“哈哈哈哈。”嬴政放聲大笑,朝堂文武重臣跟著笑出聲。
一時間大殿之中隻有笑聲回蕩,昌平君心中隻剩下恐懼。
“放肆!”嬴政一聲嗬斥。
“你楚國也敢奢談兩國友好?!”
“接連兩次不宣而戰,聯合諸國合縱攻秦,那時候怎麼不談兩國之盟約?”
“縱然不論,此番你楚國無故攻魏,寡人已經看在兩國友好的份兒上,任由楚國肆虐,未加阻止。”
“可寡人剛與齊國聯姻合盟,齊王親自入秦與寡人會盟,你楚國竟敢毫不在乎,肆意攻齊。”
“你楚國可有將寡人放在眼中?你楚國可有將大秦放在眼中!”
昌平君咽了一下口水,根本不敢說話。
中蒼站出來說道:“大王,楚國無道,肆意攻伐大國,不顧蒼生,挑起紛爭,毫無仁德之心,我大秦應當聯合齊魏,討伐楚國,替天行道!”
呂不韋起身說道:“大王,臣附議,楚國無禮,不顧大秦之交,攻伐友邦,我大秦不主動發兵攻楚,隻是助齊國禦敵已然是仁至義儘,可如今楚國竟敢恬不知恥,派使者入秦對大王無禮,臣請發兵,討伐楚國。”
蔡澤接著說道:“大王,臣亦請攻楚,楚國無義,昌平君曾為大王臣屬,楚王竟派昌平君入秦質問大王,羞辱大秦,臣聽聞,仁義君子不使君臣不合,如今楚王無禮行事,以君臣之義傷害大王,罪大惡極,臣請發兵!”
一時間整個朝堂群情激奮,皆是請戰之聲,昌平君被朝堂鼎沸熱情之勢嚇得瞳孔收縮。
這是什麼情況?
雖說以往的同僚都很是好戰,但是現在怎麼感覺更加好戰了?
昌平君哪裡知道,因為前段時間蒙驁的事情,現在滿朝上下,對於軍功無不是如饑似渴,引頸相望啊。
楚國這麼大,打下來一定會有很多軍功吧?!
嬴政眼看差不多了,清咳一聲,鼎沸之聲很快平息。
“熊卿,你還有何話可說?”
昌平君擦了擦汗,連忙拜倒,高聲請求:“大王,臣絕無羞辱大王之意啊,楚國更是沒有想要與秦國為敵的心思。”
“這都是誤會啊!”
“隻是父王想要明白大秦為何發兵,絕無與秦國為敵之心意。”
“攻齊之事,更是誤會,是偶然,都是領軍將領擅作主張,父王絕無攻齊之心啊!”
“大王,這一切都是誤會啊,若是因為這些誤會,毀了兩國邦交,引得兩國大戰,這是何其不值啊?!”
“況且秦楚皆是大國,若起紛爭,必然蒼生塗塗,百姓死傷無數,何其殘酷啊!”
嬴政麵如平鏡,淡淡說道:“寡人已經給了楚國太多次機會,可是楚國一次又一次讓寡人失望。”
“也許隻有一場戰爭,才能真正讓楚王明白,讓楚國明白,到底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大秦。”
昌平君心急如焚,又驚又懼,急忙說道:“大王,萬請三思,萬請三思啊,兩國方才友好,楚國絕無與秦國為敵的想法,求大王為了蒼生著想,萬請三思啊!”
眼見嬴政不說話,昌平君靜了靜神,接著說道:
“大王,秦楚交好,若兵戎相見,必將生靈塗炭,百姓受苦。戰事帶來的破壞與傷痛,非數年可愈,兩國百姓皆渴望安寧之生活,不願陷入戰火之中,陛下以仁德治國,乃仁德之君,萬憐百姓之苦,慎啟戰端啊。”
“況且秦楚皆是大國,楚國雖非無懈可擊,然亦有其強大之處,楚國亦是地大物博,兵多將廣,若秦國執意攻楚,必將陷入一場苦戰,勝負難料。即便秦國最終獲勝,亦必將付出慘重代價,損耗國力,於秦國之長遠發展不利。”
“兩國本就友好,何必因小小的誤會,將兩國友好毀於一旦?況且諸侯並立,若有趁秦楚交戰之際,漁翁得利者,這對兩國來說豈不都是最大的壞消息?”
“求大王明鑒,楚國與秦國交好的想法,一向是堅定的,兩國乃是聯姻親友之國啊!大王英明神武,豈能行親者痛,仇者快之事?”
嬴政輕笑一聲,笑歎道:“熊卿果然才能出眾,巧舌如簧。”
“隻可惜,熊卿,終究不是寡人的熊卿了。”
“大王”
嬴政歎息一聲,打斷昌平君,接著說道:“罷了,寡人被你說動了,此事暫且揭過,但是寡人要告訴你,這是真正最後一次了,楚國再有挑釁大秦的行為,寡人絕不輕饒。”
“如果楚國想要戰爭,寡人就賜予你戰爭!”
不待昌平君發話,嬴政看向朝堂重臣說道:“眾卿,兩國交戰非是小事,既是誤會,說開了就好,百姓何辜啊,為了蒼生,此事暫且罷了吧。”
“若是楚國執迷不悟,到時候新賬老賬,一齊去算。”
眾臣雖還有不甘,但是也不敢再說什麼,齊聲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