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為波萊塔家族工作是此生最正確的選擇。
這樣的場合,放在從前,他哪有資格參加。
他隻是一個二流律師,對,他的確也是溫斯特大學的畢業生,可他當時的學習成績一般,家庭背景也不行,不認識什麼大人物,他隻能在律所裡乾一些臟活,比如做黑道律師。
這樣的場合,隻有他的同學裡那些最優秀,家庭背景最上流的人才能來,又或者是墨菲那樣的人。
現在,他來了,還帶著他女兒。
這就是他一生裡最幸福的一天。
“叫我伊森哥哥就好,嗨,莫妮卡,你好啊,你今年幾歲了?”
兩人交談著,來到了學校之中。
一露麵,不少人就看了過來。
這也是難免的,畢竟他現在確實已經成為了溫斯特大學裡的風雲人物,又是今天這場盛會裡的隱藏主角。
大家想不關注他都不行。
埃爾自然也發現了他。
原本埃爾是在和一個中年人交談的,但他看到伊森後馬上結束了對話,朝著伊森快步走了過來。
“伊森,你總算來了,你……”
聽得出來,埃爾還是信心全無,他的話裡簡直有種你快逃吧的意味。
“埃爾,早上好,我來介紹,這是我的家族律師,鮑勃,還有他的女兒……”
伊森卻打斷了他,開始介紹鮑勃。
這時索菲亞也來了,很快來和伊森打招呼。
跟著索菲亞一起來的是一些法律界和政界的客人,他們也和埃爾打著招呼。
趁著這個間隙,伊森把鮑勃也介紹給了索菲亞。
鮑勃本來就是律師,他隻是此前接觸不到這個層麵,這會有了中間人,他馬上就和那些法律界,政界的人搭上了話。
交談之中,有人甚至還和鮑勃是同屆。
鮑勃感覺有些騰雲駕霧,他都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他居然有一天能和這些人交談甚歡?
一種他看得見的階梯,在他的麵前緩緩展現。
這真是最幸福的一天。
伊森給鮑勃領了路後,就和索菲亞走開了。
“伊森,你緊張嗎?”索菲亞忍不住問他。
“緊張?不存在,藝術這種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不是嗎?”
伊森笑了起來。
索菲亞也笑了起來。
隻有安雅在一旁無聊地踢著石子,一顆石子踢出,重重地鑿擊進了牆裡。
中午十一點左右,大畫家普波爾終於來了。
伴隨著他踏入校園,平時安靜的巨大建築,集體發出了一種近乎嗡鳴的響動。
像是有一場洪流在裡麵滾動著。
有太多人在和他打招呼,在試圖和他交談,示好,又或者發生彆的接觸。
也有大量的報社記者在緊隨其後,不斷拍攝著照片。
在這樣熱烈的氣氛裡,溫斯特的天空卻並沒有要好轉的意思,反而在快十二點的時候,慢慢轉陰。
那種陰沉的感覺,是有一場大雪將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