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嘴上這麼說,但宋母比誰都清楚,這丫頭的習慣一時半會兒是改不過來了。
罷了,改不過來以後就慢慢改,早晚會讓這孩子信任自己,信任這個家。
“我給成子拿餅子過去,你等我一會兒。”
煥丫點點頭,卻沒真的傻站著等。
她把蓋在苞穀上的稻草掀開,又把堆在一起的苞穀粒扒開,一粒粒鋪在布上,讓苞穀粒的每一處都能曬到太陽。
眼看宋母還沒出來,她又閒不住的拿起起子,開始推苞穀路子。
宋母剛同宋天成說完話,出來時,煥丫身旁已經堆了不少苞穀。
她腳步一頓,搖搖頭,這丫頭,一點不見聽話的。
“煥丫,走了。”
“好哦。”煥丫連忙拍拍手,起身背著背篼朝宋母走過來。
“手我看看。”宋母示意她抬手,煥丫不解的伸出手,掌心朝上。
宋母仔細看了眼,昨晚上的膏藥已經被吸收了,掌心的水泡已經有點乾涸起皮。
她又捏了下,問:“疼不疼?”
煥丫搖頭,笑著說:“不疼了,昨晚上的藥好厲害的!”
瞧她一臉的傻氣,宋母好笑的搖搖頭,點了點她的腦門:“行了,走吧。再不走日頭大了熱得慌。”
“嗯嗯!”
上了山,煥丫自動在前麵帶路,宋母跟在身後。
眼看著進山的路越來越深,不似平日裡大家到過的地方,宋母心下一沉。
正欲開口問煥丫還有多久時,便聽到煥丫說了句:“嬸子,前麵就是了!”
宋母抬頭看去,眼前的草地上,長著一片的蘇葉。
每一株都有小腿這麼高,上麵的葉子鮮嫩中泛著點點紫色,太陽還未曬到這裡,那葉子上的露珠都還在,瞧著很是新鮮。
邊上有一片有被人摘過的痕跡,看樣子就是煥丫弄的了。
“這裡,你怎麼發現的?”宋母問道。
她不是不進山,相反,整個杏花村,也就她和成子喜歡往山上跑了。
隻是成子腿傷後她沒辦法離得太遠,是以,她已經很長時間沒上來了。
可便是以前,她也沒走到這個地方來過。
“跟著路就過來了。”煥丫舉起鐮刀指著來時的路,“有一條小路的。”
宋母回頭,從這位置看過去,到處草木茂密,壓根看不見她說的那條路。
可剛才,她們就是從這裡過來的。
“你,”宋母想責怪她跑得太遠,可一想到煥丫是為了誰,這話又說不出口。
可憐見的,想她這輩子懟天懟地,何曾遇到過幾次三番想說的話都被憋回去的?
偏生,她樂意。
“下次叫上我一起。”宋母怕她多想,又解釋道:“成子當時也是上山,走得太深,後來才摔斷了腿。”
煥丫瞬間明白,宋母這是在擔心自己。
她連忙點頭道:“嗯嗯,我知道了!嬸子你放心,下次我肯定叫上您!”
“好了,先把這些弄回去吧。”
雖說天已經亮了,可這畢竟是深山,她還是第一次走到這邊來,擔心會遇到麻煩。
煥丫也不囉嗦,手一揮,鐮刀迅速把那蘇葉割下,又被她放到了背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