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等等,有一件事,你原本是打算買塞姆斯能源的對吧?”
他看起來有點為難,但還是說出來了:“我想要一些報酬。”
“報酬?你要多少?”傑森問道,他想起自己名下的冰山餐廳:“我自己也做著一些生意,走私洗錢到販賣軍火都行,不過不賣化學製劑。”
彼得:“……”
哥譚是不是太野了點啊?
他以後還是不要和一年平均被笑氣荼毒三次的哥譚人打交道了,彼得心想。
“四千。”彼得說:“我鄰居家的姑娘走失了一隻貓,雇人去找至少需要這個價,她一時半會拿不出這麼多錢,你知道的,這年頭學費貸款越來越多了。”
紐約的房租貴得要死,他實在沒閒錢幫忙。
傑森本來已經做好被敲走幾十億的準備,卻沒想到聽到的是這樣一個毛茸茸的問題,他頓時被蜘蛛俠整得有點不會了:“四千?貓?”
彼得略顯不好意思:“是的。”
傑森大為震撼:“就要這點?!”
彼得攤開手:“零工市場是這麼標價的。”
“那我能為你提供一個更好的選擇。”傑森說:“你知道這世界上有一些號稱什麼都乾的家庭小作坊嗎?”
“當然。”彼得一愣:“不過這種聽起來很傳統的東西都很貴。”
“錢不是問題。”傑森麵不改色道:“人應該隻要最好的。”
彼得震撼住了。
上一次他這麼震撼,還是夜翼要拿布魯斯韋恩給他的全部信托基金,給哥譚投資一個遊樂園……結果遊樂園還沒修好就炸沒了,這些狗大戶的操作他很難評,不過再怎麼說,這些都不是他這種月薪三千的人操心的事。
不過彼得對傑森身份的最後一絲懷疑也煙消雲散。
這種堪稱迷惑行為大賞的撒幣,真的隻有和蝙蝠俠關係好的那幾個人才能擁有。
傑森絲毫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經在被彼得拉低到和迪克投資遊樂園的一個水平,他在自己的夾克內兜翻了翻,最後摸出來一個徽章,上麵雕刻著複雜的紋路:“給你。”
彼得接過:“這是?”
“家庭小作坊給我的承諾,我已經為它付過錢了,你拿著它去找他們的員工說明要求,他們會無條件為你完成任務。”
傑森說:“哥譚郊外有他們的工作坊,有紙和筆嗎?我有那處建築的圖片,畫出標誌性特征就行。”
“沒有。”彼得覷了他一眼,晃了晃手機:“要不你airdro給我?”
傑森沉默了一下。
沒聽過的東西增加了。
“我們還沒熟到這份上,薩卡斯街區左拐到哭泣天使雕像,背離唐人街左上方斜走27英尺,坐在進門的那張輪椅上有他們的退休員工。”
傑森平淡地說:“徽章能使用三次,我還一次沒用過,你的事告一段落之後,記得把東西還給我。”
彼得默默閉著嘴舉了下手,最後微妙地接過了一個很有時代感的傳呼機手表,他把手表係到手腕上,轉身告彆:“希望我能早日聯係你。”
雖然在哥譚經曆了一些心理創傷,總體來說他卻得到了很好的結果,廢了一番周折之後彼得找到了傑森提到的工作坊。
倒不是他想像的那種充滿手工製品的小木屋,反而和紐約的酒館差不多。
他將製服穿在裡麵,罩著夾克,戴著墨鏡,有點不自然地將徽章推到那位輪椅上的人麵前:“你好,我想要……”
對方本來在打瞌睡,見到這玩意立刻睜大了眼睛,下一瞬飛速支棱了起來。
彼得眼睜睜地見證了醫學奇跡的發生,輪椅上病怏怏的殘疾人突然飛快跳下椅子,從褲管裡抖出右腿,單膝跪地,鏗鏘有力地一聲:“請您吩咐!”
彼得半句話頓時卡住了:“……”
不是,至於這麼誇張嗎?
他意識到了傑森給他介紹的家庭小作坊多少有點不對勁,但紐約昂貴的房租卻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
找隻貓罷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能出什麼事啊?省點錢吧,這個月薪水都交房租了,你媽的,他也想吃口好的。
彼得心一橫,道出了來意:“我想請你們找隻貓,那個好姑娘是一隻三花玳瑁,對了,給你看看圖……”
他每說一句,整個酒吧的聲響就消失一點,等他描述完自己的問題,所有人似乎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視線,空氣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彼得緩緩打出了一些問號:“?”
單膝跪著的員工和他麵麵相覷著,於是彼得在莫名其妙之餘,又多了點無助,沒幾秒,那位員工好像自己悟了點什麼,他恭恭敬敬地雙手捧走了這個小東西,莊重肅穆地承諾:“我們會給您最好的。”
“立刻聯係主人。”彼得聽見對方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