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康宮內,太後坐在殿內主位上頭痛欲裂。
下麵跪著此時名喚小翠的萍蘭,被兩個粗實嬤嬤孔武有力地按著。
“蓮秋。”
太後嗡聲喚了一句,身側立刻傳來回應。
“主子。”
太後睜了睜眼,朝下麵一指:“這是你撥過去的人?”
蓮秋見狀連忙跪下:“主子!奴婢這些年來對江丫頭如何您是看在眼裡的,您疼愛她如親孫女,奴婢對她也是實打實當親閨女疼啊!奴婢怎麼會指使旁人去害江丫頭呢!”
太後聽完眉心擠成了川字。
“這一點哀家也是奇了怪了,小翠,莫非是你跟江丫頭有仇?”
萍蘭跪在下麵低著頭,雙眼焦急地四處亂瞟,不過好在無人看到。
她不說話,殿內便一直保持著安靜。
良久,太後思索不得地喃喃自問:“那丫頭向來待人和善,從未聽說過跟宮裡什麼人結過仇啊。”
一旁的蓮秋立馬應和說是。
萍蘭卻突然想到什麼,抬起頭一臉憤恨:“她待人和善?太後娘娘您彆被蒙蔽了雙眼!”
蓮秋起身上前狠狠甩了一巴掌。
“先有刺殺凝安郡主,現又有對太後娘娘不敬,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萍蘭臉被扇得歪向一片,又很快正回頭看向太後。
“太後娘娘,奴婢今日對那個賤人行刺,不過是因為她害死奴婢的娘親!”
在場的其餘宮女開始交換眼神,太後和蓮秋也對視了一眼。
“罷了,沒想到你終究還是知道了。”太後歎了聲氣,隨後疲憊地擺了擺手:“把她拖下去,杖斃吧。”
兩個粗實嬤嬤手腳麻利地將人拖了下去,這下子殿內的其他宮女也不敢不想亂看了,心中紛紛都多了些思量。
“行了,哀家乏了,蓮秋留下,其餘的都下去吧。”
宮女齊齊退下,殿門闔上前,外麵傳來了萍蘭的慘叫。
蓮秋走到門口厲聲吩咐了一句:“拖遠些打,不知道太後娘娘此時正煩著呢嗎!”
待蓮秋關上門走回太後跟前,蹲下身心驚膽戰地捂了捂心口。
“主子,咱們這樣,能行嗎?”
太後嘴角勾了一絲弧度,“怎麼不行?那丫頭名聲實在太好,好到眾人都覺得,哀家對她寵著是理所應當了。”
蓮秋低下頭,語氣中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本隻是想借此事磋一磋那丫頭的心氣,也敗壞一下她在眾人心中的好感,可沒成想九皇子殿下會突然闖進來......”
剩下的話蓮秋不敢說。
畢竟剩下的意思,便是眾人對江清月會同情憐惜大於懷疑,不光會覺得太後的庇護不過如此,今日此計的成效也將大打折扣。
太後渾濁的雙眼渙散地望著地麵,“罷了,也是哀家算漏了,往日少見老九那小子亂了陣腳,今日之事已經走到這一步,也隻能.....嘶——”
話未說完,太後頭部便傳來陣陣劇痛。
蓮秋連忙起身上前按揉,卻怎麼也不見成效。
“主子,今日也是怪那丫頭直接昏了過去,若是給您撐著行過針灸再昏就好了。”
太後自然也是這般想,隻是此時痛得頭要裂開:“傳太醫,快!”
——
宮門外,慕容懷抱著江清月飛快躥上馬車。
“雲寧,去附近最大的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