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卒的態度,也讓兒子仿佛被治愈了所有,整個人都開朗了起來。
或許唯一讓小孩哥不解的,就是父親為什麼要摸著他的頭,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不要報仇,害死為父的,是這個世道。
陳景按著的劍,也還是收了回去。
希望小孩哥能理解他爹最後的良苦用心吧。
他看著蒙蒙亮的天,心頭盤算。
“井家,幾次三番找我麻煩了吧,陳家的策略是防守反擊,此時若不出手,豈不是隻防守不反擊?”
陳景沒有返回府城。
而是孤身一人回到青牛山腳下,不遠處的華蓮湖湖畔。
這裡是井家的駐地。
“小滿似乎就是誕生在這,是時候讓小滿富貴還鄉了。”
陳景說話間。
大霧彌漫開來,緩緩將井家駐地囊括其中。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
井家駐地,好像沒有活人了?
……
井蟬眉目低垂,從睡夢中蘇醒。
每次變化成樹人,重新恢複人形就會經曆一次沉睡。
在夢境裡,自己反複經曆幼時所經曆的種種,夢魘不散。
而在他昏睡時。
井家人見異變樹人消失,便又折返回來,發現死去的井望與昏迷的井蟬,他們並沒有懷疑井蟬,而是好生照料他蘇醒。
井蟬醒來不久,就看見一人掩蓋不住悲傷,走來握住了自己的手。
“六弟,二哥,二哥他。”
來人大哭。
井蟬心頭一動,說道:“二哥?二哥如何了?”
“歿了。”
如今的井家六子。
老五,老四,老大,接連去世,如今老二井聯,也在這次行動中丟了性命。
轉眼間。
隻剩下還比較年輕的老三井富,與老六井蟬。
井蟬呆了呆。
這次可真不是他動的手,咋又死一個哥哥……連忙問來龍去脈。
原來是大哥死後,二哥井聯突然成了繼承人,井聯為人激進,提議聯合人手對付陳家,父親同意了這個計劃。
沒曾想。
這一動手,自己送了命。
井富哭喪道:“父親說了,如今事敗,陳家絕不會善罷甘休,其他幫手都是沒根基的,隱居起來找人不到,但我井家不同,就在陳家邊上,父親讓我們收拾東西,連夜離開。”
“家業……不要了?”井蟬愣了愣。
“不要了。”
儘管萬分不舍,井富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井蟬道:“那我井家如何在修行界立足?”
井富惡狠狠道:“難不成,這周邊幾家,誰都像陳家一般深藏不露?而今楊家老太爺病重不起,父親的意思是,咱們去楊家,與人聯合,啃他一塊肉下來!”
“好。”
井蟬默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