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兄,可否……先吃些東西?實不相瞞,我已經三日滴水未進了。”
薑臨聞言,笑道:“那一邊吃,一邊說?”
“嗯嗯!”
少女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的跟著薑臨走到了後院廚房。
“那我……”
她指著桌子上的菜蔬和饅頭。
“道友請,不必客氣。”
薑臨笑著點點頭。
少女頓時撲了上去。
也不知她是怎麼辦到的,雖說吃起飯來依舊有禮儀,也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但不過短短片刻,加起來有她腦袋那麼大的饅頭,便這麼進了肚子。
薑臨見狀,打開了一個櫃子,又取出兩個饅頭,“道友,貧道給你熱一……”
“多謝道兄,不用麻煩,涼的也可以!”
少女來者不拒,接過薑臨手裡的大饅頭,片刻間又是兩個下肚。
等她吃完,低頭一看,卻發現兩個盤子比狗舔的都乾淨。
這讓她紅了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薑臨也不在意,隻是笑道:“我等出家人風餐露宿乃是常事,十方叢林的同道互相扶持也是正理,道友不必不好意思。”
“若是沒吃飽,貧道再做兩個菜?”
“不必不必,已經飽了。”
少女趕忙搖搖頭,說道:“多謝道兄,這是貧道月餘來吃的最好的一餐。”
“既然道友吃飽了,那……”
薑臨揚了揚手裡的冊子。
“道友請問吧。”
少女點點頭,挺直腰杆坐的端正,好像等待老師提問的小學生一樣。
薑臨隔著桌子坐在了她的對麵。
“請問道友法號,師承,修行在何處山,哪裡觀,法脈是何,師諱稱呼?”
少女聞言,行禮道:“貧道法號妙清,修行在越秀山三元宮,貧道乃是師兄代師收徒,至今未曾得見師尊。”
妙清頓了頓,驕傲的揚起了眉毛,說道:“家師號曰赤鬆子,名曰……黃初平。”
薑臨聞言,也不由得驚訝。
同時,也理解了為何妙清會盯著那王靈官的畫像挪不開眼。
而後鄭重的在冊子上記錄好,抬頭微笑道:“既然如此,那也不必考經了,道友請隨我來。”
說罷站起身,妙清則緊緊的跟著。
路上,薑臨問道:“不知道友準備掛單多久?”
“貧道出觀曆練時,曾奉師尊法旨,命我逢林便入,逢山便登,以為磨練。”
妙清背著竹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若非實在腹中饑餓,兼之筋骨疲乏,也不會尋到此處。想來,休息兩三日便可。”
薑臨點點頭,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妙清。
逢林便入,逢山便登,在這個時代可不是郊遊,山林之中,不知潛藏著多少的邪祟鬼魅,更不知有多少的山匪惡徒。
從越秀山一路而來,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這位女冠,也是一個狠人啊。
薑臨心裡感歎著,帶著妙清來到客房,說道:“荒居少人,客房也疏於維持,還要道友自己動手清掃一番。”
“無妨無妨,有一床榻安眠,便是上好。”
妙清一點也不嫌棄,反而很是歡喜的點點頭,她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正兒八經的躺在床上睡覺了。
“那道友就先收拾,貧道還有些事,需要出門去辦。”
薑臨點點頭,也很放心讓妙清一個人留在自家道觀。
赤鬆子道君的人間弟子,不可能是有鬼域心思的人。
然而,妙清這次卻沒有點頭,而是輕聲開口。
“道兄要做的事情,應當與杭州的鬼胎有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