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和我兩清了?”段子言眼中閃過不可置信,他再三詢問。
“嗯……是我表達的不清楚嗎?”
翠娘的回答依舊不改變。
“為什麼?”
“如果什麼事情都需要一個理由的話,那人活著是不是太累了點。”
翠娘神色淡淡,仿佛段子言對於她來說,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過客人一般。
“翠娘,你難道真的對我無情嗎?若是無情,那你為何會對我心動臉紅,我都看到了。”
段子言眉頭緊蹙,臉上寫著大大的我不相信。
段子言態度十分肯定,翠娘對自己有情,隻是有什麼不能說的話而已。
“見色起意,人皆有之,你又何必非我不可。”
“因為你是真心對我啊,我看過了這世上那麼多人的嘴臉,隻有翠娘你用真心待我,我能看到你內心深處的至純至善。”
段子言說的這話是發自肺腑,他敢對天發誓,這都是真心話。
翠娘聽此,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活,她隨意的甩了甩手上的水,然後不拘小節的在身上擦了擦水。
“翠娘。”段子言以為她終於是想開了。
“你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倒是要問問你。”
“翠娘你問。”
“你隻說了我的內心至純至善,但是你怎麼不提,你當時見到我相貌時候的反應,這點你敢說,你沒有任何的厭惡,覺得我醜惡嗎?”
段子言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想到翠娘會這麼說。
他腦中想起了當時自己的眼睛恢複視力之後,看到翠娘的時候,他確實有被震驚到,可是這是人的下意識反應,和他本意不符啊。
見段子言沉默,翠娘冷笑一聲。
“答案你已經有了,那麼你有沒有想過,我若是跟著你離開了這裡,你能給我什麼?
錦衣玉食嗎?
還是名利權勢?
我一介女流,並不想在外麵拋頭露麵,你能給我很多,但是你依舊不能阻擋他們的惡意。
在這裡,我可以不用帶麵紗,這裡沒有那麼多的惡意,我不會成為她們閒暇時候的談資笑料,我在這裡很自在。
這也是我來這裡的原因。
段公子,你若是真的想要報答我,就留下錢財,離去吧,不要在出現在這裡了,你已經給我帶來了不便。”
翠娘的這段話說的不緊不緩,可是幾乎每一個字都狠狠的敲在了段子言的心上。
就像是一個沉重的石錘,撞擊著他心中的鐘。
渾重的聲音震得他喘不過氣。
自己,自己在她的眼裡,原來是這樣的一個人嗎。
“請翠娘姑娘,饒恕在下的冒犯之罪,是在下唐突了,竟然給翠娘姑娘,留下了這麼不好的印象,帶來不便,段某向姑娘賠罪了……”
段子言再也無言,在這一刻,似乎說什麼都顯得無力。
吩咐仆役留下金銀,隨而轉身離開,暗色的衣帶,隨著清風緩緩飄起。
留在這裡最後的痕跡隻有它輕撫門檻時候被勾落的衣絲。
這布料當真是金貴。
和它的主人一樣,金貴而不可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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