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氣定神閒:“我是謝昀。”
董乘風激動的瞪大眼睛:“財神爺!!!”
“去!”董來鶴斥他:“沒的禮數!”
“叫財神爺還沒禮數啊?那,那我能叫你謝大哥嗎!”
謝昀笑的意味深長:“隨意。”
“嘿,謝大哥幸會,在下叫董乘風,家中行二!這位是沙城沈家的大小姐,閨名玉闕。”
沈玉闕被董乘風拉到謝昀麵前,斂裾頷首:“見過謝公子,初次見麵,失禮了。”
後者深深的看著她,嘴角噙著似有似無的笑:“哦——初次見麵,還真是幸會。”
男人音色沉冷,沈玉闕心虛,尤其聽他將‘初次見麵’四個字說的格外用力時。
但她麵上卻鎮定如常,隻悄悄往董家父子身邊靠了靠。
董來鶴又說:“謝公子今晚受驚了,方才底下抓了三個活口,本官去查問查問!”
“爹!我和你一起!”
董乘風要跟上,沈玉闕連忙將人攔下:“二哥哥,你手臂受傷了,我先幫你包紮一下!”
董乘風這才注意到衣袖被火燒破,燎起一片大水泡。
這才作罷,乖乖坐在馬車旁,任沈玉闕幫他包紮傷口。
本來他心思不在這上麵也並不覺得疼,現在眼看傷處塗藥,他疼的齜牙咧嘴。
沈玉闕憂心道:“這傷藥隻能暫時防止傷口潰爛,明日到了沙城,還是得尋個可靠的大夫重新用燒傷藥才行。”
“無妨,大丈夫這點小傷小痛算的了什麼!一點也不疼!”
後者卻噗嗤一笑:“二哥哥嘴硬,汗都流下來了!”
“也就……疼那麼一丁點吧……”
沈玉闕低頭,在他傷處吹了吹,似乎想緩解他的灼燒之痛。
幾步之外,雙手環胸靠在樹乾上的謝昀微微眯緊了瞳眸。
篝火的光影在沈玉闕沾著灰的鼻尖上跳動,她噘著柔軟的唇對著傷口吹風,無心之舉卻讓兩個男人同時吞了吞口水。
董乘風不知這唇的滋味,謝昀卻記憶猶新,濕潤的,綿軟的,顫抖的,他甚至到現在都還記得她身體的溫度。
“就先這樣吧……”沈玉闕幫他包好,又叮囑道:“你彆用這條胳膊,傷處也不要沾水,切記!”
“記住了!還是妹妹貼心!”
“董公子真讓人羨慕,有這樣的好妹妹,”謝昀慢慢走了過來,抬起還在滴血的手,可憐巴巴的歎氣:“我可就沒你這麼好的福氣了……”
董乘風大驚:“謝大哥,你手怎麼受傷了?”
“可能方才破窗的時候被木頭劃傷了吧,若是也有位好妹妹能給我包紮一下就好了。”
沈玉闕眼皮一跳,抓緊了手心的綁帶。
董乘風聽出他話中的意思,為難道:“謝大哥,男女有防,怕是不妥,要不我找個人……”
“那便算了,看來是我這個陌生人……僭越了。”
‘僭越’兩個字讓沈玉闕心頭一緊,總覺得像是某種威脅,怕謝昀會說出什麼更‘僭越’的來,連忙將他打斷:“出門在外,誰都會遇到難處,無妨的,我來幫謝公子包紮吧。”
“好,那謝大哥你們先在這裡休息,我去看看那幾個歹人招了沒有。”
董乘風剛走,謝昀便在他原來的位置坐下。
沈玉闕下意識往一旁挪了挪,垂眸問道:“謝公子傷在何處?”
男人將手背露出,火光下,寸許長的傷口還在流血,不像是火中所傷,反倒像是新添的。
沈玉闕蹙眉,也沒拆穿他,拿過董家的傷藥,狠狠往那傷口上倒了許多。
男人手指一動,很快恢複平靜,任她包紮,刻意勒緊的布條讓他在疼痛中感受到一絲異樣的酥麻。
“沈姑娘對你的二哥哥哥也是這麼狠的嗎?”
沈玉闕一臉無辜的看他:“包紮傷口我不擅長,弄疼公子了嗎?”
後者卻歪著頭,用一雙深邃的眸與她對視:“你說,如果我告訴董乘風,你全身上下該看的的不該看的,該摸的不該摸的,都被我摸過看過,他還是你的二哥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