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粼月聳肩,“難道一個人的本心和目的能由外表決定麼?”
她抬手指著頭上的龍角,“你們隻看到我的外表是龍族,卻不知流淌在體內的是半妖血脈,也不知支撐著我的是一顆人族的心臟,更不知我的真實身份其實是被介麟殺死的年幼神明。”
尾巴朝著身後林奕在內的玄晶魔龍搖晃幾下,繼續說道:“再者,你們隻看到縈繞在他們身上的魔氣,卻不知他們因魔氣吃了多少苦,更不知他們的一切苦痛皆源自罪神介麟。”
“另外,我不管龍族與人族之間誰會壓過誰,我隻是想保護我身邊的人,向介麟複仇的同時讓世界脫離他的掌控,種族之間的大小爭鬥與我無關。”
她兩手搭在一起,手指微微翹動,泰然自若地勾起唇角,眸中帶笑。
“我說的已經夠明白,所以諸位的答案是什麼呢?”
眾仙依舊沒有說話,皺成一團的眉頭和緊咬的唇表明他們內心正掙紮著。
江粼月身子微微後仰,本是打算坐在自己的尾巴上懸在半空,結果尾巴還沒擺好位置,反而先觸碰到了一張凳子。
“???”
她疑惑地轉身,正巧看到宣璐在身後推凳子。
“五師姐這是……?”
宣璐麻溜把木凳推到她身下,“他們不是半晌吱不出聲麼,我怕小師妹你站累了,就取了張凳子出來。”
說完,她竄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甚至掏出一把瓜子。
在她旁邊的是已經坐得板正看了好一會兒戲的眾人。
江粼月:“……”
有種我和你們不在同一個時空的錯覺。
待她坐在凳子上後,終於有位仙子開口:“我們自是願意接受你的提議。”
“但我們的本源在那場浩劫中損毀,現留下的殘破神魂在這仙氣稀薄的環境下撐不了多久,隻怕是沒有足夠的時間傳授給你們完整的技藝。”
獲得傳承的條件是接下他們三招不敗,而這三招其實是他們想通過實戰傳授一些技藝,不管勝敗與否,在神魂消散前他們都會把傳承交給天玄宗眾人。
若不是神魂已經撐不了太久,他們真想一直親手傳授技藝,而不是草草放出三招。
寂滅仙君轉身朝著莫少煊的位置重新握著刀,“時間緊迫,趁著神魂未散,現在就開始吧。”
正在嗑瓜子的莫少煊一聽,噌的一下站起身,瓜子撒了一地,慌慌張張地開始掏刀。
“仙君等一下!”
“等我把愛刀掏出來!”
不知是想到要和仙君交手感到心慌還是激動,召出閻魂刀後他竟然沒拿穩,閻魂刀在所有人的視線下“哐啷”一聲落到地上,砸了個深坑。
“仙君再等一下,等我撿起來!先彆打!”
“……”
寂滅仙君無語地後退半步,有些想重新物色傳承之人。
江粼月也感到些許無奈,收回視線對眾仙說道:“傳承一事不用著急,我有辦法延長諸位神魂存在的時間。”
聽到她說有辦法,眾仙頓時激動了起來,“什麼辦法?”
江粼月摸了摸掛在胸口前的界果,還未開口,後邊撿閻魂刀的莫少煊突然大叫。
“有、有地烏龜!”
被他稱為地烏龜的生物從閻魂刀下伸出半身,紫灰色的殼顯露出來。
它抬起前腿帶著極重的怨氣拍飛閻魂刀,扭頭回懟莫少煊:“沒禮貌沒見識的人族小子,你才地烏龜!”
“我是玄武,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