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麼大人家,還哭鼻呢?也不怕被人家笑話。”
“哼,誰敢笑話我?我讓黑狗咬他。”沈七月嘴上雖這麼說,行動上卻已經收了哭腔,並快速擦乾淨了臉上的眼淚。
言笑見她這樣隻覺得有些好笑,又耐心安撫她幾句,確定她情緒沒問題了後,才示意糖豆跟丸子兩人將沈七月帶回去。
沈七月得了言笑的保證,已經陰轉晴,沒讓兩個丫鬟為難,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後,就離開了。
等沈七月走後,言笑才看向有些心虛,正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她的魏無脩。
她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魏兄不必如此,我跟七月都不是胡攪蠻纏不識好歹的人。
我知你壓下消息是怕引起城裡的人恐慌,瞞著我跟七月也是怕我們擔心,我跟七月不會怪你的。”
魏無脩聽多了言笑難纏的傳言,卻沒想到她在大是大非麵前會這般的通情達理。
原本僵著的脊背都放鬆了一些:
“弟妹知我苦心便好,慕之能遇你這樣的女子,是他的福氣。”
他這說的是心裡話,說完見言笑似乎真的不怎麼擔心,就有些疑惑。
畢竟即便相信沈慕之沒死,認定沈慕之此時定然是有彆的打算的他,心裡也是擔憂的。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忍不住問道:
“弟妹似乎並不怎麼擔心慕之的安危啊?”
言笑自然是有些擔心的,但是前有與沈慕之分彆時的提醒,後有守護神的淡定,她自然能確幸沈慕之此時無事,並且沒有多大的危險,否則守護神這會早就跳腳了。
隻是這其中緣由她不能說明,隻淡然道:
“他可是我言笑看上的男人,要是這點小磨難都受不住,那不是在說我眼光不行嗎?
我對自己的眼光有信心,對他更有信心。他說了要給我個太平盛世,我便安心等他歸來。”
言笑這話說的擲地有聲,魏無脩自認自己是見過世間各種形形色色的人的。
他們為了權,為了錢,各種處心積慮算計,卻裝的清高傲慢,更有掩飾的與世無爭小鳥依人的,即便是枕邊人也不例外,卻從未見過像言笑這樣的女子。
她就像一團迷霧,每當你覺得快要看透她時,眼前出現的依舊還是一團朦朧。
他覺得自己突然明白沈慕之這個原本不通情愛的人,為何會在言笑還很醜的時候,就對其那般上心了。
因為他此時,既有些羨慕沈慕之的好命。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的魏無脩,瞳孔一縮快速移開了視線,可捏著扇柄的手,卻無意識的越捏越緊。
言笑沒注意到魏無脩那一閃而逝的情緒變化,她伸手拍了拍馬的脖子,心情很好的繼續說道:
“更何況,我又不是那隻會在閨房裡等著男人回家的女人,我能做的事情很多。”
魏無脩原本有些分神,聽了這話再看到她的動作後,眉頭便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弟妹想做什麼?”
“不做什麼。”
言笑笑看了魏無脩一眼,輕描淡寫的回道:
“聽說蠻軍最厲害的便是騎兵,我這突然發現自己點亮了馴獸技能,很想看看其效果罷了。”
言笑說的笑眯眯,魏無脩卻聽的心裡直突突。
他怎麼就忘了,這位膽子大的很,都敢跑雁雲城去祁乘風的眼皮子底下晃悠,如今這難道還想去蠻軍陣營溜達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