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叉腰道,
“小橘子吃了那麼多年苦,受了那麼多年的罪,我這個當娘的心疼,那肯定要把缺失的愛全都給他補回來!”
“你不服?不服憋著!”
朱元璋:“¥%……&¥%”
“行行行,咱不跟你東拉西扯了,一說這小子你就炸毛,聊不了!”
老朱無奈的扶了扶額,起身道,
“你有空多見見妙雲,叫她多進宮來玩玩兒,她現在也算是準兒媳了,你們婆媳之間也該親近親近。”
“咱走了,一堆事兒等著咱去做呢!”
“知道知道,不用你說,快走快走。”馬秀英不耐的揮了揮手,趕鴨子一般趕老朱。
整個大明,敢對洪武大帝這般不耐的,也就隻有她了。
“你!”
“……哼!”
朱元璋一甩袖子,拔腿就走,剛一出坤寧宮,迎麵便撞見了正走上來的朱標。
“爹,怎麼了這是?”
朱標笑道,
“您又惹娘生氣了?”
朱元璋一瞪眼。
“你這叫什麼話?怎麼是咱惹她生氣?分明是她惹了咱好不好!”
老朱不爽道,
“要是換作彆的嬪妃,咱早就一腳踹過去,打入冷宮了都!”
朱標捂嘴一笑。
“您要是敢把娘打入冷宮,恐怕整個天下都要震動,徐達估計都得從前線跑回來,為娘討個公道。”
他打趣道,
“不說徐達了,就是兒臣也不答應啊!”
朱元璋聞言,臉色頓時一黑。
“那咋……這天下是她馬秀英的,咱隻是個賢外助唄?”
“瞅你們這一個個,都要氣死咱啊?”
朱標嘿嘿一笑,知道老爹並沒有真的生氣,隻是在說氣話而已。
旋即他便神色一正,將手裡的奏疏遞給了朱元璋,沉聲道:
“爹,這是兩份彈劾的奏疏,兒看了以後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著來請您瞧瞧。”
“您看看?”
朱元璋聞言,神色有些訝異,一邊接過奏疏,一邊問道:
“是誰彈劾?彈劾的誰啊?”
“走,咱們邊走邊說,回華蓋殿去。”
老朱邁開了腿,拆開奏疏閱讀了起來。
“是禦史台的幾個禦史。”
朱標道,
“彈劾了不少人,主要是朱亮祖、陸仲亨、廖永忠這幾個。”
“他們被禦史彈劾蓄養家奴,強搶民女,侵吞百姓田產,有的百姓不服想要反抗,竟是被直接打死了!搞的百姓怨聲載道。”
朱元璋眉頭一皺。
“這不對吧?不說彆人,就這個廖永忠,他不是隨徐達北征去了嗎!軍功冊上還有他的名兒呢!”
他停下腳步,開始仔細看奏疏。
“廖永忠是去打仗了沒錯,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是他的親戚以及下屬。”
朱標道,
“他們這算是狗仗人勢吧!仗著廖永忠的權勢,在民間橫行霸道,視王法為無物!”
朱元璋聞言,不禁冷笑。
“天下都還沒平定呢,他們就敢這樣為非作歹?”
“嫌腦袋太多了?還是覺得咱太仁慈了?”
朱標輕歎一聲。
“是啊,要不是禦史們彈劾,我也想不到,他們這是把故元那些狗官的惡習帶到咱大明來了?”
他道,
“爹,不管怎麼樣,這個壞頭不能開!要是不遏製住這股歪風邪氣,到時候彆的勳貴也紛紛效仿,那民怨絕對會沸騰的!”
“元朝的那些暴虐殘害百姓之事,我絕不允許發生在大明朝!”
這句話,朱標說的斬釘截鐵!
他是仁厚不假,但不代表寬容無度!
遇到這種觸碰底線的事情,他第一個不留情麵!
“哈哈,標兒,你能這麼想,很好,不過……”
朱元璋臉上的陰雲散去,笑著拍了拍朱標的肩膀,道,
“這事兒是真是假,還不一定。”
“禦史台那幫人,是劉伯溫的手下,向來都和淮西勳貴不對付。”
“一幫,是浙東人。一幫,是淮西人,兩幫人你鬥我來我鬥你,咱是見得多啦……”
朱標聞言,不禁一愣。
“爹的意思是……這有可能是黨爭?”
他蹙眉道,
“應該不至於吧?這彈劾奏疏寫得言真意切,不像是造假虛構的啊……”
“況且,朝中鬥爭我也知道一些,要說淮西黨,可能存在,不過我並不覺得存在浙東黨,劉師傅兩袖清風,不會搞結黨營私那一套的。”
朱元璋搖頭失笑。
“標兒啊,你還太嫩。”
“浙東黨有沒有,這重要嗎?咱需要的時候,他就得有,就得存在!”
“咱這樣說,你能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