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顯然對於麵前中原中也的反應感到滿意,像是總算找回自己的場子似的,揚眉吐氣了一把。
銀發惡魔身後的尾巴愉快地甩了甩。
“哼哼,人類啊,總算明白了嗎。”
“吾輩可是高貴的惡魔,和你們這種下等種族不同。聽好了,如果你跪下懇求的話,吾輩倒是可以勉強滿足你那微不足道的欲望。”
“所以,乖乖地成為吾輩的奴仆……nya!”
不知道從哪兒伸出來的一隻手,從背後準確無誤地抓住了銀發惡魔半空中懸浮著的尾巴,然後猛地往下一拽。
從尾椎傳來的痛楚害得望月無法自控地發出一聲變調了的尖叫。
“混蛋,不知道惡魔們的尾巴是不可以用力拽的嗎!”
銀發惡魔眼角痛出淚花,氣急敗壞地罵道,猛地尋找起拽自己尾巴的元凶。
然後他就對上了太宰治那張漂亮的臉。
然而不知為何,明明對方是笑著,他卻感覺自己的背後冒出一股涼意,尾巴一下子繃直。
大概是直覺告訴他,眼前看上去文文弱弱的黑發人類十分危險。
“誒~沒想到是真的尾巴,摸上去滑溜溜的。”
“——原來你是惡魔啊。”
太宰治看上去似乎完全不把自己的惡魔身份放在眼裡。
他笑眯眯地鬆開了手,望月趕緊把自己的尾巴搶回來抱在懷裡。
看著麵前黑發少年自然且冷靜的目光,望月憋了半天,這才把自己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中也也就算了,為什麼你這家夥也一點事都沒有?!”
“嗯?剛剛那股香氣嗎?”
太宰歪著腦袋,故意作出一副思考的表情,然後慢吞吞地說道,“你說那個啊……的確讓我稍微有些晃神呢。”
這是不是有點太侮辱魅魔了,怎麼說他可都是惡魔啊。而且從剛剛二人的表情和反應來看,明明應該是有效果的才對……
望月在心中委屈地腹誹。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一抬腦袋,瞪圓了眼睛,在心中咬牙切齒地質問道。
‘係統是不是你乾的!除此以外沒有彆的可能了!’
【我隻是將目標們開了些防護。】
‘你個混蛋……’
望月瘋狂地罵著不乾人事的係統,然而係統表示不論它還是望月反正都不是人類。
“咚。”
沒等望月罵完,一旁忽然發出一聲悶響。
赭發少年腳下的地麵原本隻是一道裂紋,而此時在重力的扭曲碾壓下徹底粉碎。
在望月驚恐的目光中,中原中也低著頭,一步一步地朝自己逼近,然而每一步都會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更沉重,幾乎喘不過氣來。
中原中也僅僅是眯起眼睛,周圍的碎石塊隨同主人一起,覆蓋上一層暗紅色的光芒,飄浮在半空中。
這一下把望月看得目瞪口呆,本能地咽了口口水。
這個人類雄性……是不是強過頭了?
中原中也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讓人忍不住瑟瑟發抖的危險感;越是麵無表情,越是令人感到恐懼。
鈷藍色的眸子爍著寒芒,殺氣幾乎滿溢而出。
“喂,你剛剛說什麼?”
“成為吾輩的奴、奴仆,呃不是……”
銀發魅魔下意識重複著,聲音瞬間卡殼,連呼吸又忘記。
望月現在又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另一件事。
——就算他們現在有了契約關係,但自己還是打不過中原中也。
對比了一下敵我雙方的戰鬥力後,望月沉默,然後汗流浹背,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人類,原來有這麼強嗎……不對,普通人類真的能一腳踩碎地麵嗎?甚至讓重物漂浮起來嗎?
他現在確信對方真的能一腳踩碎自己的腦袋了。
要不趕緊跑路吧。
某魅魔僵硬地將腦袋轉向一旁,試圖尋找起逃跑路線時,背後響起哢嚓一聲微弱的子彈上膛聲,隨後是少年似笑非笑的聲音。
“不知道惡魔在打穿心臟和腦袋的時候會不會死掉呢。”
太宰治玩著手裡的槍,像個發現玩具的小朋友似的朝著自己眨了眨眼睛。
“……”
前麵的出口有中原中也守著,後方的退路也被太宰治堵住。
可以說是無處可逃。
望月在心中大聲吐槽。
這兩個人明明不是死對頭來著嗎,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那麼有默契!
然而,在察覺到中原中也那股越來越濃烈,如同野獸般暴虐的氣息後,望月忍不住一抖,顫顫巍巍地轉過了腦袋。
“那個、呃,中也……”望月的聲音結結巴巴的。
在那雙鈷藍色眸子的注視下,銀發魅魔也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淩厲,仿佛下一秒就準備將自己碾碎。
望月頓時冷汗直流,瑟瑟發抖。
再回頭,那邊的太宰治微笑著朝自己散發著黑氣。
該死的,明明隻是兩個人類,為什麼比地獄裡的那堆惡魔們氣勢來得更強大啊。
從來到人間開始就一直吃癟倒黴的某隻魅魔終於忍無可忍。
事到如今,選項隻有一個了。
望月緊握拳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他果斷來了個滑跪,砰地一聲在二人麵前土下座,後腦勺對著兩人,大聲喊道。
“真的非常對不起,兩位大人……不不不,是主人。”
望月抬起腦袋,做出無比可憐的神情,淚眼汪汪地朝著麵前的兩個少年語速飛快地滑跪道。
“剛剛是我得意忘形了,請原諒我剛剛的無禮!我知道錯了!”
“隻要不殺我,不論是舔鞋子還是彆的什麼我都會做的!總之請放過我吧中也主人!”
【……】
即便已經不是第一次見望月的川劇變臉以及見風使舵的本性,係統還是忍不住吐槽道。
【真是沒節操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