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的殺氣亦如惡鬼一般撲襲而來。
高亢地嚎叫霎時響徹了耳畔。
!!
察覺到危機,流瑩近乎本能地直接縱身一躍。
“——”
而在躍起的一刹,原本那落腳的地麵轟然塌陷了下去。
無數血紅的蠹蟲正儘數蜷在坑洞之中,靜靜仰望著流瑩,正等待著她落入巨坑。
看到這一幕,流瑩不禁一陣心驚肉跳。
“還沒完呢!”
就在驚魂未定的刹那,那抹嬌俏的血影也已湊到了跟前。
流瑩見狀,粉眸頓時一呆。
瞬息間,那猙獰的爪子瞬間便在胳膊上烙下了一道深邃的血痕。
嗚?!!
流瑩麵色渾然一猙。
翻湧而上的劇痛瞬間使得她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朝著地麵墜了下去。
但某人又怎會給她喘息的機會?
須臾的一霎,那十數條觸手已全然奔湧而來。
流瑩見狀,連忙咬緊了牙關,強行抬手直指向了諸多觸手。
“出!”
電光火石間,一把三尺長劍倏地迅疾竄出。
淩厲的劍光翻飛流轉,亦若千萬柄刀釜般,儘數斬碎了觸手,瞬間朝著那血影便飛了出去。
而芝芝又怎會把這破劍放在眼裡?
隻見她冷冷一瞥,直接一把捏住了劍刃,硬生生將其掰斷開來。
流瑩見狀,翩然一笑。
“【百萬鎮妖冊】,現!”
一道靈咒念出,霎時間,那冒著粉光的妖異冊子頓時再度浮顯了出來。
而與此同時,那被掰斷的劍刃殘片,竟又莫名嗡動了一瞬。
唔?
芝芝察覺到已被甩在尾後的斷刃殘片,微微一怔。
而下一刹。
那無數枚斷刃碎片卻如雨點般,驟然轟砸而下。
“——”
隻聽得噗噗噗一陣血氣連爆。
流瑩一陣花枝亂顫,無數殘片瞬息間直接貫穿了她那嬌弱的身軀。
猙獰的血肉四散飛濺。
伴著那幾塊模糊不清的殘軀,就這麼軟趴趴地朝地麵落了下去。
而見此狀,流瑩捂著流血的小臂,強忍劇痛又緩緩掐起訣來:
“天行有常,大道無光……”
“鴻蒙混沌,百獸恐惶,八卦予身,乾坤相望!”
流瑩猛然睜開了眼睛,粉色的流光乍然迸發而出。
腳下渾然凝成了一小枚八卦陣圖。
“結陣!”
“唔?!!”
支離破碎的血肉忽然一滯。
繽紛的光彩霎時從四麵八方奔射而出,一環套一環儘數攏住了那破碎的血肉。
乾坤坎離震艮巽兌八字依次顯現於八方,漸漸迎向了中央的血肉。
不過半息,一道足足十餘丈的偌大法陣赫然凝聚而成。
耀眼的粉芒頓時團團包裹住了它們,猶如一根根釘子般將它們強行釘在了原地,一時再動彈不得。
而它們察覺到流瑩的動作,眼中也頓時露出了極度的惶恐之色。
“不……不不不……”
“不!!!”
“彆以為我們人族真的沒辦法對付你們血裔。”
流瑩冷眸凝視著支離破碎的芝芝,鏗然說道。
“我的靈器……生來就是為了阻止你們!”
“不……不可能!!”
“哥哥給我的力量不可能有缺漏!”
“不可能!!!”
碎肉惶恐地尖嚎著,麵對眼前的靈陣已徹底慌了神。
它們頓時驚慌失措地胡亂竄湧爬動起來,瘋狂地撞擊著、啃食著靈陣周遭的牆壁。
可無論它們再怎麼撞咬,那靈陣卻不見有半分破損的跡象。
不會的……
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不會的!!
碎肉們漸漸再度融為了扭曲而猙獰的一團肉泥,它們癲狂地直勾勾瞪視著靈陣,實打實地猛然砸擊著牆壁。
一拳拳撼得四周街景都一陣微顫,可靈陣卻兀自是安然無恙。
流瑩漠然望著這一幕,指尖再次一顫。
“嗚!!!”
碎肉忽感精神一振,頃刻間,無數粉色絲線瞬間貫徹了它的寸寸外皮。
隻見那外皮迅速乾涸開裂,砰然爆炸開來。
“啊啊啊啊!!!”
流瑩再度露出了原貌。
她驚聲嚎叫著,痛苦地捂住了腦袋。
一股陌生的記憶倏然湧回了腦海之中,她望著眼前的流瑩,瞳孔驟然一縮。
“流瑩……”
“流瑩!!!”【芝芝】嘶聲怒吼道。
“是你……是你毀了月氏!!!是你毀了大家!!!”
“我恨你……”
“我恨你啊啊啊啊啊!!!!”
伴著撕心裂肺的呼嚎,【芝芝】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再度被磅礴的血氣所緊緊包攏。
霎時間,偌大的粉色八卦圖竟真的浮現出了裂痕。
先是乾,緊接著是坤,艮……所有字符紛紛閃爍起來,而流瑩的靈能也倏然紊亂了一瞬。
感受著靈陣的混亂,流瑩眼眸一呆。
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圖是專門限製純種血裔的!她怎麼可能真的突圍?!
除,除非……
流瑩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一白。
她……不是……血裔?
“嗬~看來剛好趕上~”
!!
聽著耳畔突然傳來的男聲,流瑩又是一震。
她愕然扭頭望去,而那張分外熟悉的俊逸麵容,也再度顯現在了視野之中。
“好久不見了~流氏大小姐~”
“不知我那沒頭沒腦的弟弟有沒有給你添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