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彆千昇,臉色一片慘白。
而那三位中年,其中兩位,穿著統一的獸紋服飾。
他們是萬獸堂的負責人,也算是定禪所在家族養的狗。
還剩下一位,身材枯瘦,穿著一身烏色長袍,額頭係著一根烏色緞帶。
鬢邊飄著兩根細須須。
單眼皮,細長眼,整個臉型有種高級厭世感。
除此之外,他清瘦的身形,還有種不真實的虛化感。
和千昇一樣,也是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
他是千昇的五叔——百壺。
此刻。
整個豪華包廂,因為定禪的話,氣氛低沉壓抑。
百壺身上,更是翻騰起一股瘮人寒意。
連帶著他那身烏色長袍,也無風自動。
仿佛將整個包廂,都帶入了幽冥地獄般的苦寒之地。
兩位萬獸堂的負責人,感受到百壺的情緒,不由得微微皺眉。
其中一人沉聲開口道:
“審判之鐮的時限次數是三次,江異這次用掉了一次,說不定……”
“說不定?”百壺一記冷眼掃過去,“閣下的意思是,讓我侄子用性命,去賭你們所謂的‘說不定’?”
“……”
兩位負責人都噎了下。
其中另一位,又斟酌著開口道:“其實這件事,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
“貴公子拿著我們的道具,支撐兩個小時,也是有希望……”
“有希望?”百壺又冷笑了聲。
那鼻子裡呼出的氣,讓他鬢邊的須須都跟著動了下。
最後,還是定禪,有些看不下去。
他眼神掃過去,看向比自己年長的百壺,神色絲毫不怵。
反倒是一種上位者的姿態,淡定道:
“現在的情況,前輩你也看在眼裡。”
“並不是我們萬獸堂不負責,而是江異的情況,已經超出了萬獸堂的掌控範圍。”
“即便信息網上lv5的專家,不也因為他而翻車了嗎?”
“我說這些,不是為萬獸堂推卸責任。而是希望前輩不要情緒化,而是好好配合我們,解決問題。”
百壺等級更高,年紀更長,實力也比定禪強得多。
但麵對這個青年,他也不敢再擺臉色,而是沉沉問道:
“所以,萬獸堂準備怎麼解決?”
定禪有條不紊道:
“現在擺在千昇小友麵前的路,隻有兩條。”
“要麼,接受生死鬥。”
“這樣,我們萬獸堂會儘我們所能,為他提供一切助力。”
“如果他能在生死鬥擂台上堅持兩個小時,那麼甚至能反殺江異,親自為自己報仇。”
“反殺江異”這四個字,確實刺動了千昇的神經。
他太恨江異了!
現在越想越覺得,那個可恨的家夥,根本就是在玩他!
如果有機會,他當然希望有機會反殺江異!
但是!
衝動並沒有淹沒千昇的理智。
他知道——
如果萬獸堂真有手段保他在江異手上兩個小時不死。
那麼剛剛的定禪,就不會被秒了!
除非……
江異的“審判之鐮”,確實在對戰定禪時,用掉了最後一次。
可這,太賭了!
而且,光想到這裡,千昇就覺得離譜!
珍貴的金色限時能力啊!
誰特麼會把那種能力,用在鬥獸場的賭鬥上啊!
純純就是浪費啊!
他光想想,都覺得肉疼不已!
同時也不禁害怕……
如此大手大腳的江異,會不會真的背景強大,還有後手?
總之,他對和江異的生死鬥,是抗拒到極點的!
而他的五叔百壺,和他是一樣的想法。
定禪也感受到了,便繼續說第二種解決方案:
“要麼,不想進行這場生死鬥,其實也很簡單。”
“根據鬥獸場的相關規則——”
“隻有等江異從鬥獸場平台,將他贏得的賭注提現出來的時候。”
“才會按照賭注,觸發生死鬥。”
“也就是說,隻要江異,不提取賭注,便不會觸發生死鬥。”
是這樣的道理。
百壺也知道。
他們之所以能在這裡商談如何保住千昇,就是因為江異還沒將賭注從鬥獸場平台提出來。
但想要阻止江異兌換賭注,恐怕也不容易。
因為那賭注內容裡,不僅有和千昇的生死鬥,還有十火紙地火,以及一百萬積分!
所以,要想讓江異放棄兌換賭注,他們得采用一些特殊手段!
威逼?利誘?
定禪一個眼神淡淡地掃過去,提出了一些指導性意見。
再然後,三位大佬簡單商議片刻。
百壺不知道江異什麼時候會兌換賭注,便不敢拖太久。
簡單確定手段後,便使用了包廂喊話功能。
於是很快,一道陰冷的聲音,便傳遍了此間鬥獸場——
“江異小友在嗎?”
“我是巫影族的九影百壺,想和你商量一下,你和我侄子千昇,生死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