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狐勃然大怒,氣得渾身都在微微炸毛,一個箭步躥到年荼麵前,仔細審視她,“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
“妖族和人類在一起,就會變得短命,很快就死掉了!難道你不知道?!”
元滄大人連妖族身份都暴露給她了,怎麼可能沒告訴過她這麼重要的事情?
“……”,年荼愕然睜圓了眼睛。
她是真的不知道。
怎麼會有這種設定??
見她滿臉震驚,黑狐緩緩把齜出來的尖牙收了回去,但很快又重新齜出來。
對了,這個雌性人類是演員,演技很好的,他不能被她騙了。
年荼無暇顧及狐狸的表情變化,頭疼地揉著眉心,“他從來沒和我說過這些……我會和他談談。”
理論上,不該是這樣的,天道不可能給他們安排無法完成的考驗。
“會不會有什麼誤會?你親眼見到過和人類在一起的妖族死掉嗎?”,事關伴侶,她的心情有些焦躁,無意識地順手擼了一把黑狐的毛。
“!!”,霎時間,黑狐渾身一僵,險些癱軟在地。
他險而又險地穩住身形,想要躲開,卻無論如何也使喚不動自己的四條腿。
還是年荼回過神,意識到不對,才收回了手。
她低頭看向瘦瘦的小狐狸,從背影就一眼看穿了他的故作鎮定,於是再次拿起火腿腸,拆開包裝紙,托在掌心。
香味一下子彌漫出來。
黑狐的肚子不受控製地發出咕咕聲。
他緩緩扭過頭去,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吃吧,很安全,是我自己做的”,年荼自己掰了一截放進嘴裡,除了沒有鹹味,還是很香的,“都已經拆開了,不吃就浪費了。”
妖族本質是獸,自控力大多不濟,遠不如人類。隻稍微等待一會兒,年荼就感覺到掌心一熱,餘下的火腿腸被整根叼走。
黑狐躲遠了一些,低垂著腦袋悶悶吃東西。
他吃得很快,狼吞虎咽,好像餓得很了,又好像習慣了爭搶。一根火腿腸下肚,還沒嘗夠滋味。
明明他已經努力沒表現出嘴饞,年荼卻仿佛有讀心術,從善如流地拆開了第二根火腿腸。
這一次,黑狐就吃得慢了許多。
按理說拿人手軟吃人嘴短,可他吃完了年荼的東西,舔舔嘴巴,又恢複了冷酷姿態,“我沒有親眼見過和人類在一起的妖族死掉,但老一輩的妖族都這樣說,口口相傳。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再讓你見到元滄大人,直到他忘了你。”
人類都不是好東西,彆以為身上香香的,手掌軟軟的,溫聲細語說幾句話,再給他兩根火腿腸,就能騙得了他!
這個叫年荼的人類雌性果然不簡單,怪不得能坐擁那麼多粉絲成為大明星。元滄大人抵抗不住這種誘惑,也是妖之常情。
他會幫助元滄大人分手的!
聽見小黑狐狸說沒有親眼見過傳聞中的事發生,年荼的心情便放鬆了不少。
有的時候,傳聞就隻是傳聞而已,說不定天道考驗的就是他們足不足夠堅定。
一人一狐各有所思,房間裡安靜半晌。
正當年荼斟酌著要不要再勸一勸黑狐,大鐵門再度傳來響動,門鎖打開,有人“砰”的一聲踢開門。
“這門怎麼歪了點,出了條縫?”
“是不是年荼撞的?”
“噗!”
“她哪來那麼大力氣?”
兩個大漢一邊聊天一邊進門,看到盤膝坐在那裡的年荼,便愉悅地笑起來,“看吧,小美女還乖乖待在這兒呢,跑不掉!”
聽見動靜的一瞬,黑狐就緊繃身體,亮出爪尖,蓄勢待發準備戰鬥。
然而兩個不速之客的注意力全放在年荼身上,隻顧著看美女,根本沒注意黑暗中那一團毛絨絨的東西。
其中一人鼻青臉腫,正是剛被黑狐毆打過一頓的那個。
他直勾勾盯著年荼,獰笑著逼近,摩拳擦掌,“媽的,那小子有病,摸一下都不讓,老子偏要摸,還要做到底!”
這頓打可不能白挨了!
“……大陳、真的要這樣嗎?是不是不太好?”,同伴卻是畏首畏尾,十分猶豫。
他們隻是綁架勒索而已,隻要拿到錢,就要保證年荼的人身安全啊!
“怕什麼!”,大陳翻了個白眼,嫌他膽小,“人都綁來了,當然是隨咱們處置,隻要不弄死就行。”
事先請示老大的話,老大八成不許他睡,但先斬後奏,不請示直接睡,老大應該也不會罰他什麼。
“機不可失,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難道你不想嘗嘗頂流女明星的滋味?”
見夥伴滿臉遐思,心生動搖,大陳滿意地一揮手,“你去把門關上,這屋子隔音很好,關上門,保管外麵什麼動靜都聽不見。”
屋裡隻有他們三人,年荼大可以隨便叫嚷,不會再有人來救她,壞他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