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有升至正午的緣故,遠方依稀還能看到一抹紅霞,給蔚藍天空平添了一抹漸變之美。
飛鳥從空中略過,發出清脆空靈的聲音。
樹葉花瓣被風卷起,旋轉著落在湖麵上,泛起陣陣漣漪。
聽著耳旁傳來‘咕嚕咕嚕’的水聲。
張北行躺在水上,看著天空,總結著自己的問題所在。
“打的有些太著急了!”
張北行喃喃說著。
如果隻是一碗水,一桶水的話。
那他的確是可以和其較較勁。
但現在,他麵對的是一湖的水。
哪怕這一湖水中,受他所影響的僅有百分之一不到。
但這也絕不是張北行現在所能夠掌控的。
就算是他真的掌控了,那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呢。
這又該怎麼辦?
不能逆水行舟。
得順水而行。
張北行在心中如是想著。
正當他更深層次的去思考,該如何順水而行才是最合適的時候。
“誒,內小子,你乾啥呢?”
“學校人工湖裡不允許遊泳,給我上來!”
一聲暴喝從遠處的岸邊傳來。
將張北行的思考打斷。
他調整身子看去。
就見到一個身穿保安隊服的中年男子聽到這裡的動靜,被吸引過來。
此刻正站在對岸,朝著張北行怒吼著。
見到這一幕,張北行上衣也不穿,包也不拿了,直接就遊到了他平日練拳的另一邊,爬上岸,趁著保安還沒有到來的時候,撒丫子就跑。
不多時,便沒了人影。
看到他這般速度。
那原本還想追一追的保安瞬間有了自知之明,放棄了這個想法。
隻是拿著對講機,給其他保安說了一下有人在人工湖遊泳,過來放塊警示牌後,就背著手,離開了這裡。
半個小時後。
張北行從旁邊鑽出來。
左右環顧,確認沒有保安在這裡盯點後。
就趕緊的回到了自己先前練武的地方,將包和衣服都拿走,離開了這裡。
回到寢室洗了個澡,將濕透的褲子丟進洗衣機裡攪拌。
褲衩則純手洗。
忙碌了半個小時。
張北行終於是將一切都給折騰好,便收拾收拾,去往了食堂。
路上。
張北行路過操場。
就發現操場上聚集了不少人。
一個穿著翻領夾克的男子在台上講話。
嘴裡說的都是什麼‘榮光’‘為伱們驕傲’‘石市的排麵’這樣假大空的話。
張北行站在旁邊聽了兩句,覺得沒啥意思。
便離開了這裡。
等到他吃飽喝足再回來後。
就發現操場上,竟然還特麼的有人講話。
唯一與之前不同的便是現在,講話的人已經從他們石市的大領導,變成了一個身材壯實,皮膚黝黑,穿著梅花牌運動服的寸頭男子。
相比起之前那些領導東扯西扯的發言。
這個男子說的話,就很是簡潔:
“各位同學們上午好,我是我們石體院體育教育係的教授,前國家一級運動員,康穀,你們可以叫我為穀教練。”
“從今天起,未來的十四天裡,我將會擔任你們的主教官一職,為你們每個人製定一份專業的訓練計劃,好讓你們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最大的突破。”
“但這個過程,將會艱難無比,充滿挑戰,希望同學們能夠咬牙堅持下來。”
“爭取在十八天之後,也就是五月二十九號的北河省全省大賽上,取得優異的成績!”
“不負青春,不負熱血,不要給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
“以上,便是我全部的發言,感謝各位耐心聽完,請領導再度講話!”
說罷,在那齊刷刷的鼓掌聲中,康穀對著台下眾人微微鞠躬,然後就將話筒重新交還給最大的領導。
站在旁邊,等著其收尾。
看台旁,聽到那些領導們又開始長篇大論的說起廢話了。
張北行眉頭挑了挑,隨後就從林絲綺的小推車裡翻出一袋薯片,打開,‘卡茨卡茨’的吃了起來。
一邊吃,張北行還一邊問道:“綺姐,他們這麼乾嘮,嘮多長時間了?”
“差不多有一個小時了,怎麼了?”
林絲綺從張北行打開的薯片裡拿了幾片,放在嘴裡吃著,問道。
“嗨,沒啥,單純的好奇唄,你說這群大領導的嘴,是不是跟咱們普通人的嘴不一樣啊。”
“不就是搞個集訓儀式嘛。”
“換個正常人,三兩句話說說,鼓勵鼓勵,也就完了。”
“可一輪到他們,好家夥,小嘴一張就叨逼叨個沒完,每個十來分鐘都下不來,並且這十來分鐘說的話還一點都沒有說到點子上去,你們說他們這是圖啥啊?”
也是聽到他這話。
林絲綺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就是個在操場擺攤的,她能知道個錘子。
兩人聽著那大領導的話聽了整整十來分鐘。
最終,那大領導這才意猶未儘的結束了談話,宣布集訓正式開始。
在他說完這番話之後。
肉眼可見的,那群站在台下聽講的學生們,眼裡都有了光了。
可想而知,這一個多小時的演講,對他們來說到底有多煎熬。
而張北行,也是在聽到大領導的這番話後,明白時機成熟,於是將薯片全都倒進嘴裡,咀嚼咽下。
接著,他學著領導派頭,拍了林絲綺的肩膀,道:“小林啊,起來了,大領導講完,就該輪到咱倆乾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