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正準備以假意懺悔換取寬恕的艾瑪瞬間凝固,所有的算計與偽裝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很清楚,這次的事情並不能和往常一樣繼續裝作受害者,畢竟無論是泰迪還是梅根,待在蘭戈身邊的時間都比她要長。
就算掛著一層親戚的身份,蘭戈也不可能盲目的信任自己。
於是她想了一夜,決定直接向蘭戈認錯,告訴他是因為自己嫉妒泰迪和梅根他們與舅舅的關係,所以才會做出這些傻事。
以這幾天的相處來看,她相信這個對她十分寵溺的舅舅應該不會拿她怎麼樣。
最多也就是嗬斥道歉而已。
可眼前的這一幕卻讓她呆愣在了原地。
蘭戈的步伐沉重的一步步逼近她,那雙曾經充滿溫柔的眼睛此刻卻冰冷如霜。
想到昨晚泰迪電話裡說的那些,蘭戈暗歎了口氣後,語氣冷淡地問道:“你父親真的是你殺的嗎?”
“我.....我不知道!”
艾瑪急切地辯解起來,“我那天一起床就發現爸爸死在了家裡,並且手上還拿著一把槍,我真不知道,可能是小偷乾的,也可能是其他的壞人,但真的不是我。舅舅......”
蘭戈不為所動,他輕輕抬起手,指尖輕觸艾瑪的下巴,打斷了她的話,同時細心地為她拭去臉上的汙垢。
隨後,他直視著艾瑪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艾瑪,我再問最後一次。”
“你父親,究竟是不是你殺的?”
此時的艾瑪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舅舅眼中的冷漠與嚴肅是她從未見過的。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最終,在沉默片刻後,她微微點頭,聲音細若蚊蚋:“那...隻是一場意外......”
啪——!
下一秒,蘭戈直接一耳光抽出!將她整個人甩向了旁邊的沙發。
艾瑪捂著迅速腫脹起來的臉頰,滿眼的不可思議,仿佛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蘭戈咬牙沉聲道:“這一巴掌,是替你母親打的!”
“你不配做她的孩子!也不配做溫家人!”
他接著揪起艾瑪的衣領,無視對方眼裡的驚恐與絕望,繼續追問:“你以前的保姆、同學、老師,他們呢?!也都是你殺的?!”
艾瑪摸著左邊已經高高腫起的臉蛋,恨恨地看著過去這幾天,她曾最愛的舅舅,直接尖聲道:“沒錯,他們全部是我害死的!你想殺我是嗎?趕緊動手吧,等我死了見到媽媽,就說是你害死的我!”
啪——!
她話剛說完,蘭戈已經怒不可遏地又抽出一巴掌!
他的眼中閃爍著怒火,幾乎是咆哮著說:“相信我,如果你母親知道你會變成這樣,她會親手把你送進監獄!”
“So&bp;What(那又怎麼樣)?!”
艾瑪徹底放棄了所有偽裝,她歇斯底裡地喊道,“要麼你就現在殺了我,不然的話,我以後會繼續殺更多的人,隻要誰讓我不開心,我就弄死誰!有種你就動手!”
蘭戈頓時愣住了,看著麵前充滿惡意的女孩,他難以相信這竟然會是自己姐姐的孩子。
在漫長的沉默之後,蘭戈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他的目光從艾瑪身上移開,轉而投向了電視櫃前靜靜擺放著的一張相框。
照片中,一家五口其樂融融,中年夫婦笑容可掬,一對兒女依偎在側,小男孩懷裡緊緊抱著一隻泰迪熊,畫麵溫馨而幸福。
這是蘭戈僅有的一張全家福,照片中的他,正幸福地坐在姐姐懷裡,開心的望著麵前的鏡頭。
看著相片裡充滿著笑容的爸媽還有姐姐,再想到艾瑪現在的樣子,蘭戈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煩躁與無奈交織,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咒罵。
“法克!”
隨後,蘭戈猛然轉身,目光如炬地鎖定在艾瑪身上,寒聲道:“你喜歡殺人是嗎?”
艾瑪聞言一愣,就在她不明所以的時候,蘭戈接著朝梅根吩咐道:“打電話給她老師,給她請一天假。”
“......”
......................................
皇後區,邊緣的一座小鎮上。
一輛皮卡車快速地從道路上行駛了過來,然後停在了一棟彆墅門口。
車內,蘭戈神色凝重,迅速給兩把手槍上好膛,隨後瞥向一旁仍顯茫然的艾瑪,不容置疑地將其中一把手槍丟到她的腿上。
“這裡住著的是皇後區一個臭名昭著的黑幫頭目,這家夥不僅販賣D品,而且還拐賣交易婦女小孩,害了幾十條人命。”
蘭戈認真道:“去吧,裡麵最少有十幾號人,全殺了都沒有一個冤枉的,你不是喜歡殺人嗎?現在就下去把他們全給我乾掉!”
“你....”
艾瑪震驚之餘,難以置信地望著他,聲音顫抖:“你瘋了嗎?我還是孩子,他們可是.....”
“從小孩槍裡射出的子彈與成年人槍裡的子彈同樣致命!”
蘭戈冷酷地打斷她,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下車,或者我直接把你丟進去!”
艾瑪憤怒又絕望地瞪了他一眼,隨後賭氣般拿起槍,推開門,跳了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