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向東立刻伸手進串包裡拿錢,一個包裡塞兩遝,左右一掏,正好四萬塊。
他將錢遞到了曾文傑的手心裡,曾文傑始終保持著麵朝柳正的坐姿,將四遝錢從肩膀後麵接了過來,然後按到桌麵上。
“柳老板你數數。”曾文傑道。
柳正看著曾文傑這架勢,心裡也不由犯嘀咕,這毛頭小子經驗豐富,不單單一眼就鑒出了黃金的成色,還時刻保持著警惕,連砝碼都自帶的,屬實是有些少年老成的感覺!
他迅速點完了鈔,說道:“四萬塊,沒毛病,錢貨兩清。”
曾文傑抓起桌麵上的兩包黃金包好,沒回頭,反手越過肩膀,道:“爹,收貨。”
曾向東抓過兩包黃金來,拉開軍用馬甲,塞進了馬甲內的口袋裡。
“曾老板,你這兒子不得了啊,年紀不大,但像做了好幾年生意了一樣。”柳正不由誇讚道。
“還行吧,棍棒底下出孝子,多打打就好。”曾向東笑吟吟地道。
柳正一聽,若有所思,決定回家就去打一頓兒子先。
不論對錯先打一頓。
自家那操蛋兒子跟曾文傑一比,簡直廢物,隻會伸手要錢買煙、打麻將。
“走啦,爹!”曾文傑笑道。
走出竹條紮成的小棚子之後,他鬆了口氣,對柳正道:“柳老板,下次我們還先來你這兒收貨。有好的毛貨,可得給我們留著啊!”
柳正答應道:“一定,一定,放心就是吧!”
看著曾文傑跟個老板一樣走在前麵,曾向東則像個保鏢,這讓柳正不由直撮牙花子。
“媽的,人比人氣死人,回家就打我崽,吊起來拿皮帶抽!”柳正忍不住惡狠狠地罵道。
曾文傑和父親離了礦後,繼續沿著山路往裡去。
初到銀子坪,得熟悉熟悉環境,把周邊的幾座礦都摸一遍,然後再把剩下的兩萬塊花出去。
“你看,這不就收到貨了?”曾文傑對父親笑著說道。
“不錯,要不是知道你是我兒子,我都以為你做了幾年黃金生意。”曾向東咂咂嘴,評價道。
他一直挺羨慕那些“天才少年”的,但今天跟兒子來收了一趟貨後,他就不羨慕了。
摸著懷裡沉甸甸的兩包毛貨,曾向東的心都安定了不少。
“爹,拿張紙來。”曾文傑低聲道。
“咋,要拉屎啊?”曾向東疑惑,但還是摸了一張紙給他。
曾文傑這才笑吟吟地抬起自己的左手來,拿食指和中指給他看。
曾向東仔細看去,隻見兒子的兩根手指指腹上沾了不少的細碎塵埃,但那“塵埃”在陽光照射下,卻偏偏冒金光來。
“金子?”曾向東有點愕然地問道。
“對啊。”曾文傑笑得更加燦爛了。
“嘶……你不學好啊!”曾向東神色嚴肅地凝視著曾文傑,知道這點金子肯定是他搞了什麼小動作整來的。
曾文傑見父親麵色嚴肅,得意不起來了。
曾向東道:“你得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