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紹聞言,眉頭簇起,看了一眼楊易俊美的臉龐,眸中閃過一絲陰霾。
楊易也沒想到這位相王殿下對他似乎很感興趣,他隻是謙遜地一禮,隨即便退到太平公主身後。
他隻是個普通的公主家令而已,在這種場合還是少出風頭,尤其是這位相王殿下,日後的人生可算是“精彩”著呢,自己跟他還是儘量不要牽扯什麼關係。
太平秀美的眉毛微微蹙起,她顯然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皇兄似乎對楊易很感興趣。
她雖然囂張跋扈,但是並不傻。
出生於皇室,從小耳濡目染,也是有一定的政治敏感度。
何況楊易可是她的人。
她烏溜溜的眸子盯著李旦,目光認真:“八皇兄,我們今日不是來秋獵嗎?怎麼還不開始?”
李旦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眼太平,笑了笑:“太平不要著急,馬上就開始。為兄正在讓侍衛驅趕山中的野獸,等會兒我們就進去。”
如他們這樣的貴族打獵,先是要讓士兵帶著獵犬獵鷹,將獵物布陣包圍,利用地形和障礙物逐漸縮小包圍圈,將大型的野獸趕走,小型的獵物驅趕到一個相對較小的安全區域,這樣一來便是保證打獵的安全性。
太平鳳眉豎起,有些不滿地嘟囔了幾句:“這幫打獵還有個什麼勁兒,都是打一些野鹿,兔子,一點意思都沒有”
李旦尷尬地笑了笑,對自己這個妹妹的脾性他也是了解,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接話,不然要被太平損上一通。
不過他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打獵的流程一向如此,尤其是他們這些打獵的人身份都不一般,自然是要穩妥處理一些的。
如果放出來什麼大型野獸的話,最後導致誰受傷了,那可就不好了。
就在這時,薛紹微微一拉韁繩,身下的馬兒打了個響鼻,撂開蹄子走了幾步。
他朝著太平微微拱手:“薛紹見過公主殿下,不知道公主殿下對在下可還有印象”
楊易眉毛一挑,又來了個曆史名人。
他下意識地打量了一眼薛紹。
這位曆史上太平公主的駙馬,的確是長相不俗,身材高大,容貌英俊,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恐怕很受那些貴族小姐的喜歡。
太平麵無表情地打量了薛紹一眼,似乎是對這位薛郎君的自來熟很不感冒,隻是下巴微微抬起:“你哪位?”
這話說得薛紹有些尷尬,好在旁邊的李旦幫忙解圍。
他朝著太平笑了笑:“太平,這位薛郎君是城陽姑母的兒子,薛家三郎薛紹,字昌”
太平秀眉微微蹙起,城陽公主是誰她當然是知道的,隻是她這位姑母都已經死了八九年了,她腦海中也很難有印象,對於這位表哥就更不會記得了。
當下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顯然並不感興趣。
旁邊的薛紹有些尷尬,不過看向太平的眼神更加炙熱起來。
他朝太平笑道:“公主殿下,薛某前些日子從西域的商人那邊得了一匹大宛馬。此馬血統純正,膘肥體健,那是不可多得的極品,常言道寶劍贈英雄,鮮花贈美人。薛某以為除了公主殿下之外,其餘女子難以配得上此馬。”
他一邊說著,一邊招手,身後的薛家仆人牽來了一匹白色的駿馬。
這匹大宛馬野性十足,哪怕是被薛氏的仆人拉著,仍然是昂首嘶鳴,鬃毛飛揚,前蹄不停的抬起,似乎欲掙脫韁繩。
它的頭顱高高昂起,眼神桀驁不馴,以至於那位薛氏的仆人不得不雙手拖拽著韁繩,用力的拉扯著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