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外麵伴隨著嘈雜聲聚集而來的人群,小到自己體內的血管,都可以清晰看見。
當然他也看清楚了琯琯種在自己胃裡的‘神種’,那就像是一顆小腫瘤一樣吸附在自己胃壁之上。
雖然神種上的神力暫時不影響自己的思維,反而因為被吸收了一部分神力,陷入沉睡之中,但這始終是個禍害,需要找辦法解決。
琯琯那位妖女那麼自信,不怕自己將事情公之於眾,說明這神種可以在瞬間殺死自己,自己不能夠冒險。
現在需要解決兩個問題,穩住琯琯和趙太歲。
“公子?”
阿大吩咐自己的弟弟從後院快馬加鞭離開之後,路過堂廳的時候,就聽到外麵的喧囂聲,於是迅速回來,保護周鐵衣。
“你現在的實力如何?”
周鐵衣迅速從思考中回神問道,在他能夠透視內外的目光中,阿大的中丹田處有一團充盈的血氣,血氣如同銀汞,不斷與周身血液交互。
當血氣從氣海丹田上湧至百會穴,在阿大頭頂三寸處,形成了一片赤色雲團,雲團變幻萬千,周鐵衣隱約從中看到了一隻狴犴,正在對著利劍嘶吼。
不僅是內外視,更加類似於道門的望氣術和佛門的天眼通,周鐵衣在心中判斷道。
聽到周鐵衣詢問自己的實力,阿大裂開嘴,露出幾顆白牙,頗為自豪地說道,“前段時間,得了公子賞賜的龍血草,已經突破七品武師了。”
周鐵衣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腦海中快速回想起這個世界的實力劃分。
這個世界修行之法存在,而且確實能夠超凡脫俗。
其中有九大家,百法門之分。
九大家,分彆指的是,儒家,道家,佛家,法家,墨家,農家,兵家,陰陽家,縱橫家。
在九大家之下,諸如醫家,名家,史家,畫家,蠱家,小說家,風水家,傀儡家等流派組成了百法門。
九大家之所以高於其它的流派,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九大家的修行之法可以直通一品。
甚至其中的上三家,儒家,道家和佛家都出過聖人,讓天下修行之人趨之若鶩。
阿大是七品武師,其中武家是兵家的分支,專精個體氣血修行,最高可以修行到四品,之後就要轉修兵家主脈了。
這個修行流派最擅長肉搏戰鬥,在近戰之下,就算麵對比自己高一品的對手,也有勝利的可能。
至於自己,周鐵衣下意識看向自己骨節有力的手掌,按照自己這具身體的記憶。
自己家裡世代武勳,有武學天賦,其實最適合修行的就是兵家之法,但父親卻從小讓自己修行儒家法門。
以前的周鐵衣是個不開竅的,極其厭學,反而遊戲花叢之中,到如今,連個九品的儒生都還不是。
這個世界一樣有諸子百家,而且不是那種相近的,而是一模一樣的,因為自己記憶中的儒家經典和前世近乎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兩個世界間有什麼聯係?
周鐵衣暫時按下心中的疑惑,因為外麵趙太歲這個家夥已經帶著仆人闖了進來。
他左右有兩人,一人年齡在二十三四左右,身材乾瘦,穿著一件水洗到變色的灰撲撲袍子,錚亮的光頭下,眉眼清澈,手上捏著一串念珠,眉心一點寶光如舍利,內斂而又晶瑩剔透。
另外一人年齡在四十歲左右,身穿錦服,雙鬢略微斑白,眼神陰翳銳利,不過眼袋很重,還時不時低聲咳嗽一下,喉嚨處,有一點銳利的金光時隱時現。
他背著的劍盒,劍盒長四尺,用紅木整雕,遊龍畫鳳,色彩豔麗。
這次有人在背後撐腰,所以趙太歲看到周鐵衣仍然大大咧咧地坐在大堂內,就氣不打一處來,“周仲蠻子!你還敢坐在這裡?!”
他脖子上被掐的淤青仍然沒有消退,現在挺著脖子,活脫脫像一隻驕傲的青頸雄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