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梁洲唇角依舊有笑,眼前女孩肌膚白皙,但這會兒頰邊有粉紅蔓延,想必氣得厲害。
輕歎,“你就這麼想我的?我是那樣的人?”
江星辰腹誹,哪樣人不清楚,反正說出這樣的話就不是什麼好人。
惱羞強調重點,“你跟裴韞是兄弟!”
對方四平八穩反問:“然後呢?有什麼衝突?”
語氣聽起來不像抬杠,但她的眉心起了折痕,“當然有,那樣我就成了眾矢之的,跟弟弟前腳分開又跟哥哥勾搭到一塊,算什麼?”
說來可笑,她跟裴韞連分手都沒說。
“勾搭?”裴梁洲不讚同這個詞,“裴韞已經是你前男友了。”
手指往內一點,“估計這會兒跟你那妹妹蜜裡調情。”
此話聽著紮耳,卻是事實。
江星辰來不及難受,突然間醍醐灌頂了,好似明白裴梁洲為什麼急吼吼拉她做女朋友了。
這算什麼?
備胎?
清冷眉眼映在對方瞳孔裡,“你愛而不得,所以退而求其次?還是說我是孤女好欺負,先過渡下?”
耳邊沒了聲音,天地間跟著沉寂。
大概過了十來秒,一道難以揣測的笑聲順著夜風滾來,“彆把自己說得這麼輕,你是孤女,那我呢?”
江星辰沒作聲,抿唇看著他,路燈下,男人眼尾是上挑的,但眼底笑意蓄得很淺。
少頃,他閒散陳述,“私生子。”
聽著挺慘,事實上並非如此,她一個不關心財經的都知道裴梁洲的身份今非昔比。
再者,與裴韞交往期間,隔三岔五聽到他對裴梁洲的非議,無論表情還是言辭,全是不屑。
但她清楚,裴韞忌憚裴梁洲,還不是一星半點。
沉默半刻,她同麵前男人搖了搖頭,“裴總,您還是——”
“先彆著急拒絕。”裴梁洲截了話,他換了個說法,“不如我們合作。”
江星辰又是一震,程度比剛剛稍輕,但多了些莫名,“合作什麼?”
裴梁洲提唇,語氣微揚,“扮我的女朋友。”
依舊離譜。
更荒謬的是,她沒掉頭離開,“為什麼是我?”
“簡單,”裴梁洲先說出一點,“你對我沒賊心。”
這話…江星辰不知道怎麼接。
裴梁洲的聲音又渡來,“重要的是,好用。”
江星辰:“……好用?”
想不到有朝一日會有人用這兩個字形容自己,聽著像帶著貶義。
“對,”裴梁洲咬字清晰,“長得好看還沒什麼背景。”
江星辰真不知道他是誇還是貶。
前半句不予評價,後半句倒是事實,豪門圈子裡,但凡跟江家走近一點都知道,江氏夫婦從不把她放在心上。
隻是沒懂裴梁洲合作目的是什麼。
像是料到她會問,他主動剖析,“鄭嵐一心給裴韞鋪路,這幾年不間斷往我身邊塞女人,我應接不暇也懶得周旋,找你合作也是經過短暫熟慮,除了漂亮,最讓鄭嵐放心是你的背景。”
鄭嵐這個名字並不陌生,裴韞的母親,也是眼前這人的繼母,不用道聽途說,而是親眼所見。
多年前,她跟養母去裴家赴宴,中途嫌無聊偷跑出來,那時候小,方向感不強,東走西摸拐到後院,與前廳的熱鬨相比,這裡可以用淒涼形容,想不到繁華如宮殿的裴家還有這種地方。
欲原路折回,耳邊猝然傳來尖銳聲,“裴梁洲,你一個野種也配去前廳?跟你瘋媽一樣,上不了台麵的東西!”
附近有幾棵數米高香樟樹,她忙藏起自己,好奇心驅使下探出半個腦袋,不曾想,口出辱罵的竟是半小時前與養母優雅打招呼的鄭女士…
正麵目猙獰瞪著那個跪得筆直的男孩。
可誰又能料到,當年被視為草芥的少年竟成了鄭女士的忌憚,真的很難跟眼前裴梁洲重疊。
思緒還未翻篇,清越的音調拽回她,“想到什麼了?”
裴梁洲明顯感覺這姑娘看他的眼神變了,恍惚中多了絲複雜,並未疑惑太久,故意上前走近,拖著聲悠悠道:“還是說…在我身上發現了什麼秘密?”
驟然的靠近使江星辰反射性後挪,可腳跟已經抵著台階,這麼一退導致整個人往後跌,就在以為後腦勺跟地麵來個親密接觸時,她被穩穩撐住了。
裙子單薄,陌生體溫通過薄薄衣料傳到皮膚,她不適扭動,對方表現得很紳士,並沒有過多舉動,扶穩後,退出半米外,“小心點。”
瞧著挺好心。
她耿直道:“你不突然靠近我也不會差點摔倒。”
“是嗎?”